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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晏哪有心思吃东西。但他心里清楚,慕嫣然生孩子不是一两个时辰的事。他要一直陪着,首先自己得有体力支撑。所以即便没什么胃口,他还是硬把一碗鸡丝面吃了个精光。
“唔。”随着慕嫣然的一声闷哼,齐晏的神色顿时紧张起来。他握着慕嫣然的手,满脸心疼,“可是疼得厉害?”
慕嫣然摇摇头,脸上还露出几分笑来,“不是很厉害,还能忍受。”
阵痛的发作越来越频繁,程度也越来越重,于是慕嫣然渐渐没什么力气同齐晏说话,只是皱着眉咬着牙,沉默地应对。
齐晏一直握着她的手,时不时给她擦去额头的冷汗。他知道自己无法分担慕嫣然的痛苦,除了陪伴,也只有想着心思说一些别的话题来分散她的注意力。
此时此刻,他倒是一改平日话少的高冷状态,开启话痨模式。
耳畔不停传来男人絮絮叨叨的声音并没有让人烦躁的感觉,到真的让腹部成扩大趋势的疼痛感有了一丝减轻。
慕嫣然侧头看向齐晏,勉力笑了笑,心里生出暖意来。
“嫣然,要是难受就出声,别强忍着。”齐晏抿着嘴,眉头紧锁,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。
趁着疼痛的间隙,慕嫣然长长地吐了口气,这才小声道:“皇上,叫不叫的总是要疼。叫大声还费力气,我还是省着点好。”说完她还笑了一下。
一旁的接生嬷嬷也附和道:“娘娘说的对。这会要叫得力气没了,等真的生产的时候就没力气了。”
“还要多久?”齐晏实在忍不住问了一句。慕嫣然这样隐忍的模样更加让人心疼,他只觉得自己一颗心揪得都快裂开了。
接生嬷嬷给慕嫣然检查了一下,回道:“娘娘这还早。要等最后的产程,只怕还得两个时辰。”
“还要两个时辰?”齐晏一下就变了脸。他实在不能想象慕嫣然还要继续忍受的样子。
“娘娘要是能耐得住疼,奴婢建议最好现在下床走一走,这样生产更快一些。”接生嬷嬷又说了一句。
“疼成这样怎么走!”齐晏当下就要发火。
慕嫣然却是反手抓住他的手,借着力就要起身。
“皇上扶臣妾走一走吧。”
“你受得住么?”齐晏忙扶住她的后背。
慕嫣然点点头,已经吃力的准备下床了。
即便知道慕嫣然会武功,也看过她为他挡箭的场景,但在齐晏心里,慕嫣然还是那个从小就集万千宠爱一身的娇弱女子。她应该是受不得苦也忍不了疼的。
可如今看着她为了生育他们的孩子如此隐忍,齐晏只觉得心里酸胀的厉害,眼睛也涩涩的。
齐晏小心翼翼地扶着慕嫣然下了床,在产房里慢慢地走动起来。
这一走就是近半个时辰。慕嫣然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浸了个透湿,而羊水也终于破了!
慕嫣然的忍耐力让接生嬷嬷都佩服不已。后宫女子多娇气,有好些一发作就叫得惊天动地。别说下床走路催产了,躺在床上都使不出几分力。
“娘娘换身干净的衣服吧,后面的产程应该要加快了。”一个接生嬷嬷检查过后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