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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楼岗是位于虔州和孟州之间的一个小城池,人口并不多,但胜在地理位置关键。
它地势挺拔险峻,如果要攻下孟州,必须率先夺下。
不然的话,路途中有任何兵马的调动,都会被小楼岗的城楼,看得一清二楚。
之前研究攻打孟州时,顾长歌便提到,必须先拿下小楼岗。
没想到墨君邪倒是会给她安排事情。
她们这回前来出兵,约莫带了两万士兵,除此之外,还有萧蕊的那个刺客军团,以及一些新招收来的女兵。
夺下小楼岗,暂时会由她们驻守。
萧蕊决定就在这里练兵,省的回去被顾婉婉恶心。
“那叔夜怎么办?”顾长歌骑在马上,侧头问她。
萧蕊屁股疼,不能骑马,只能走路。她没看她,气呼呼的看着前方,咬牙道,“不要了!男人都是没良心的东西!要他们还不如老娘自己过呢!好歹不心塞!”
这话说得在理。
不过,顾长歌点点头,“人家叔夜又没惹你,你这样无理取闹不太好吧?”
“老娘就无理取闹!”萧蕊一拍大腿,动作夸张的牵动屁股,疼的龇牙咧嘴骂道,“他敢嫌弃我无理取闹,看我不砍下他的狗头!”
“……”
顾长歌选择闭嘴。
她担心再说出什么不合适的话,萧蕊会忽然跳起来给她耍大刀。
那就很可怕了。
沉默的行进了大半夜的路,到了后半夜,整个士兵都有点疲倦。
顾长歌下令,全体休息,等天蒙蒙亮,再启程前进。
休息的地方是山间,即便是酷夏,到了夜晚,都多出几分凉意。
顾长歌的本意是坐地上打个盹儿,谁知道一群士兵们热热闹闹的,过了会直接有人来喊她,“将军,帐篷搭好了,你们进里面休息去吧。”
搭帐篷?
顾长歌眨眨眼睛,“你们还带了帐篷过来?”
那来通知的士兵,是个长相老实稳重的,听到问话便郑重其事的回答,“是的,临行前,顾长生将军让小的备好的,说要照顾好您。”
萧蕊舔了舔唇,笑呵呵道,“这小子有心了!走走走,长歌,既然有帐篷,我们睡帐篷里。”
士兵闻言赔着笑,把她们带到帐篷。
见二人进去,这才彻底松了口气。
说起来这帐篷,可不是顾长生让带的,他大大咧咧的,哪有这点心思。
不过将军没让他说实话,他还是保持沉默的好。
顾长歌和萧蕊不疑有他,进到帐篷里,又是好一番震惊。
不仅带了帐篷,棉被枕头还有熏香,都给带了,甚至在床边的桌子上,还放了许多零嘴和水果。
萧蕊没客气的嗷嗷叫,“哇!有这么个弟弟真是太好了!”
顾长歌扫了一眼,眸色暗了暗,她笑着点点头,直接往床上倒,“我先睡了,有点困。”
“行!你睡吧!你现在可是孕妇了!”萧蕊摸出个苹果,“我啃个苹果就睡。你要吃吗?”
顾长歌摆摆手,背对着她,闭上眼睛。
这一晚睡得很踏实,晨光初露,长长的队伍便再次上路。
走走停停,到了第三天午后,烈日暴晒之下,到达了小楼岗。
顾长歌让众位士兵稍作休息,等着晚上,一举拿下这座城池。
攻城计划已经制定,小楼岗的地理位置,早就看到了他们行军,所以这一战,只适合速战速决。
拖得时间久了,小楼岗守城将士的计划越发严谨,对于她们来说,攻城难度越大。
士兵们扎营的扎营,生火做饭的做饭,就连萧蕊,都紧张的一遍遍确认细节。
顾长歌笑笑,绕着外面随处走走。
这是萧蕊第一次率军打仗,是真正意义上的打仗,制定计划的时候,她格外用心,确认细节的时候,又不厌其烦。
尽管看起来样子很蠢,但真的很迷人。
如今虽然还是夏天,但其实不知不觉,已经到了夏末,顾长歌站在一片绿油油的草地里,抬头看天,阳光晃得她睁不开眼睛。
世界还是一如既往的美好,不会因为人的悲欢离合,而有分毫变化。
顾长歌舒了口气,浅浅的笑了笑。
营地里早早的吃了饭,顾长歌换上一身铠甲,当战鼓敲响的时候,她毫不犹豫的率军前进。
萧蕊紧随其后,目光紧紧的盯着前面的女人,她今天最大的任务,是保护好顾长歌,其次才是拿下小楼岗。
值得庆幸的是,经过一夜的浴血奋战,两个任务全部完成。
顾长歌累的嘴片发白,还是爬到了城楼上往下看。
万物沉寂,唯独远处那蓬勃升起的朝阳晨曦,明媚的让人忍不住弯唇。
萧蕊拖着步子爬上来,把下巴压在她肩膀上,“好美!”
“快看!”顾长歌笑着打趣,“这是我为你打下的江山!”
萧蕊吸了吸鼻子,看看脚下的土地,又看看身边的女人,忽然眨眨眼睛,“长歌,我决定了!咱俩过吧!”
“别!”顾长歌抖了个机灵,吓得不轻,“我还想多活几年,你家叔夜会把我砍死。”
“他敢!”
“他真的敢!”顾长歌怕怕的。
“没事,不要怕,姐罩着你……”
“那也不行,你还不是要被他收拾?”
“放屁!”
两个人断断续续的聊着天,天幕渐渐被点亮,被鲜血洗过的地方,依然有鲜花绽放。
顾长歌夺下小楼岗的消息,是当天晚上派人快马送来的。
墨君邪看着来送信的人,继续下令,“通知他们回来,让吴狄去驻守。”
士兵领命而去,书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桌子上放满了卷轴,蜡烛瘦了一圈又一圈,摇摇晃晃的烛影,被拉成长长的一道。
墨君邪无心看下去,丢掉书卷,整个人靠在椅背上。
他仰着头,眸子微微眯起,想起来那个女人。
她成长的很快,拿下小楼岗的速度,比他预想中的还要快。
可就是这么优秀的一个女人,他就快要失去,或许已经失去。
他想到那天,她毫不犹豫的说出恩断义绝四个字,心脏就像是被谁狠狠插了一刀。
墨君邪叹了口气,揉了揉眉心。
关于顾婉婉的事情,得尽快解决了。
再拖下去,黄花菜都凉了,到时候就算是跪到顾长歌跟前,她指不定都会铁下心不要他。
墨君邪忽然腾的站起来,心跳的飞快。
只要一想到这种可能性,他就再也忍不住,心头烧起一团火,令他烦躁。
墨君邪从帐篷里出来,有士兵来报,说顾婉婉要见他。
“没空!”他冷冷的拒绝,直接来到单涛的营帐。
单涛正在里面研究孟州地图,冷不丁看到来人,微微一怔,“将军?”
“出来打拳。”墨君邪满脸怒火的下令。
单涛眸子动了动,压下翻滚的情绪,跟上他的脚步。
墨君邪下手没轻的,对于单涛,更是不讲情面,不过十招,单涛就被丢到地上爬不起来。
围观的众人,都察觉到了墨君邪的低气压。
赵堤和韩孟令悄悄咬耳朵,“将军这是怎么了?”
韩孟令扯扯嘴角,还能怎么,看他不爽呗。
前几日单涛单方面言语冲撞顾长歌时,他就注意了墨君邪的脸色,阴沉的可怕,能够忍到今天,已经是极限了。
虽说那顾长歌最近确实不太受宠,但那到底是老大的女人,单涛多嘴顶撞,的确不合情理。
教训教训,也是应当的。
二人嘀咕之际,墨君邪已经下令,“明天,单涛先率军前往孟州,这回攻打孟州,你是主将,拿不下城池,自己提头来见我!”
单涛仰面躺着回答,“属下遵命!”
墨君邪冷冷瞥他一眼,难得警告道,“本王的事,不需要你多嘴,我不希望再跟你说第三遍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墨君邪打了一套拳,浑身出了汗,整个人心中的怒火,稍稍熄灭了些许。
他没回营帐,沿着河边走了走,想到顾长歌小脸,心渐渐柔软下来。
天空里有很多星星,他仰面躺下,那些星星,仿佛一个个成了她的眼睛。
墨君邪清浅的笑笑,微风伴着虫鸣,就这么在夜幕下,睡了过去。
再度醒来,还是因为士兵的报告。
墨君邪坐起身,看见不远处站了两个如玉挺拔的男子,其中一个穿着素色长衫,一个则是一身妖冶的宝蓝。
他招招手,让二人过来。
陆叔夜和桑夜到跟前,抬手要汇报情况,墨君邪打住,把单涛和几个将领一并叫过来后,才让他们开口。
二人的调查结果,可以说是很有用的。
不知不觉说了两个时辰,顺便制定了此次出兵的计划。
等一切敲定后,墨君邪从地上起身,让众人散去,各司其职,只等三日后前往孟州。
有两个人纹丝不动。
墨君邪皱眉,便听陆叔夜道,“萧蕊呢?”
“去了小楼岗。”墨君邪道,“她和顾长歌一起去的。”
陆叔夜点点头,“那我明天过去小楼岗,这里应该没我什么事。”
墨君邪知道,他们夫妻二人感情深,陆叔夜留在这里,的确没什么用,于是点点头。
“那我也过去。”桑夜扯了扯嘴角笑笑。
墨君邪皱眉,他看向眼前年轻的少年,对方脸上的笑挑衅又嚣张,让他不由得想起来,顾长歌对他的亲昵。
“你去做什么?”他几乎脱口而出的拒绝,“留在军中,听从指挥。”
桑夜没理会他,毫不避讳的道,“我要去找长歌,看不到她,我心慌。”
“不许去!”墨君邪沉下脸,“这是军令!”
“去便如何?”桑夜笑意更深,“不是我说大话,你困不住我。将军为何如此激动?难道你怕我和你抢女人?”
墨君邪嘴角动了动,刚要开口说话,桑夜便打断他,“没错,我就是要和你抢女人,不过据我所知,将军已经和长歌和离,我追求她,跟你没关系吧?您现在这是什么立场,来管我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