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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蕊说的没错,两天后,墨君邪就率领大部队到达小楼岗。
部队人数众多,小楼岗蛋大点的地方,无法容纳,于是军令之下,大部分士兵前往孟州城外驻扎,少部分暂时在小楼岗稍作休息。
这少部分里,就有墨君邪和顾婉婉。
顾长歌作为拿下小楼岗的戴罪将领,该做的表面功夫是少不了的。
在墨君邪到达这天,亲自到城外迎接。
天高云淡,入了秋初,艳阳少了几分锋锐,她看见骑在高头大马上的男人,铠甲加身,血洗过一样,铁骨铮铮,盛气凌人。
顾长歌面无表情,亲自上前,沉声道,“属下恭迎将军。”
“嗯。”
墨君邪飞快的看了她一眼,余光扫见紧随其后的桑夜,眸色更凉了。
他吩咐让人把顾婉婉坐着的马车护送进城里,随后便让顾长歌带着他,到小楼岗四处转转。
顾长歌这两天肚子总觉得隐隐的痛,接下指令后,却是指派了萧蕊随行。
她主动跟墨君邪解释,“回将军,属下只是身子不适,今日先由萧将军随您逛逛,他日等属下身子好了,会再次请罪。”
“哪里不舒服?”墨君邪立在原地,淡淡的问。
顾长歌摇摇头,“便是不爽利。”
他深深的看着她,点点头,没再言语。
顾长歌见一切都打点妥当,冲着萧蕊扬扬下巴,自己则和桑夜一同前往府衙。
谁知道,没走几步,墨君邪却叫住了桑夜,“你也跟着,随本将军转转。”
他的话对于桑夜完全没有影响,后者甚至连个眼神都没给他,亦步亦趋的跟在顾长歌身后。
倒是顾长歌意外,视线在墨君邪和桑夜之间转来转去,低声问身边的人,“怎么回事?”
“没事。”桑夜哂笑,“就是不想理他。”
顾长歌皱了皱眉,“你跟着他去吧,我自己回去休息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桑夜不同意,“我要和你在一起。”
“不去?”顾长歌语气还是淡淡的,但眼睛却危险的眯了起来。
桑夜天不怕地不怕,最怕的就是顾长歌。
他立马秒怂,“我去。”
看着他走到墨君邪跟前,顾长歌才继续往回走。
她回到府衙里,找到大夫看了看肚子里的小豆芽,大夫说没有大问题,初次有身孕,会出现肚子隐隐作痛等现象,主要原因是紧张、或是作息紊乱造成的。
得知孩子没事,胡思乱想的顾长歌,长长的舒出口气。
闲来没事,她好不容易忙里偷闲,待在房间里,一觉睡到天黑。
等睁开眼,迷迷糊糊看到房间里有个人影,顾长歌仅存的睡意都被吓跑了,她坐起来,看向不远处的人。
仔细辨别大半天,迟疑的道,“桑夜?”
待在房间里的是,正是桑夜。
他跟着墨君邪巡视回来,着急忙慌的见她,于是直接来到这里。
顾长歌无语,她坐在床边整理衣服,看着夜幕之中杵在跟前的少年,“有什么事?”
“没。”桑夜笑笑,“喊你过来吃饭。”
顾长歌的肚子的确饿了,她应了声后,和桑夜一并走出房间。
房门拉开,哪想到院子正中央,墨君邪静静的立在那里。
顾长歌蹙了蹙眉,不等她开口,旁边的桑夜,难得主动的开口,“将军,我们要去用餐,您去吗?”
天幕低垂,夜色浓重,墨君邪的神情隐在黑暗之中,看不真切。
顾长歌等了半晌,才听到他沉沉的声音,缓缓响起,“去。”
与此同时,桑夜轻轻的嗤笑出声,情绪不明。
三个人一同往正厅走,到的时候,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看过来。
顾婉婉见状后,嘴角不自觉的绷起来。
萧蕊和陆叔夜则是该干嘛干嘛,有热闹就看,没热闹也无所谓。
每个人都怀着各自的心思,顾长歌却没想那么多。
她自打怀孕以来,身子乏的很,只想着吃饱喝足后,回房间里躺着去。
一行人的沉默之中,她率先开口,边往座位上走边说道,“今天晚上是给将军接风洗尘,还请将军上座。”
墨君邪一言不发,坐到主座上,顾婉婉盈盈然的跟过去,在他身边坐下。
顾长歌和桑夜,则坐在距离他们最远的位置。
有意思。
萧蕊的视线转来转去,等饭菜上来,闷头吃饭。
本以为这顿饭会吃的噼里啪啦带火花,没想到一直到最后都相安无事,至少表面上风平浪静。
晚饭结束后,顾长歌拉着萧蕊离开,惹得桑夜顿在原地,闷闷不乐。
回到房里,萧蕊不正经的打趣,“长歌,你刚才是没看见小家伙的眼神,又怨又气,可就是拿你没办法,我不知道,那平时冷下脸的桑夜,居然这么可爱!”
“……”
“你真的不考虑收下他吗?”
“别引诱我犯罪。”顾长歌揉揉眉心,“你还不走?”
“……”萧蕊心痛了,“你利用我完就丢下?我是你的挡箭牌吗?”
“是啊。”顾长歌叹了口气,“早点休息吧,明天还要陪墨君邪,我们拒不返回虔州的事,他没追究,不知道是在打什么主意,最好这几天别处岔子。”
提到烦人的名字,萧蕊耷拉下来脸,“不说这个,他到底要在这里待几天?不是要去孟州吗?”
顾长歌抿了抿唇,“明天打听打听。”
墨君邪打算在小楼岗休息三天,便打道去孟州城。
原定计划里,单涛已经对孟州城发起第一轮的骚扰,等他过去,正好一鼓作气,拿下孟州。
小楼岗城池虽然不大,但是却有一处名胜古迹。
在城池外的西郊一百多里地,便是座鼎鼎大名的凤鸣山。
传说有凤凰定居此处,每到凤回之际,便会鸣叫不已,声音动听蛊惑人心,常常令人心驰神往,久而久之,时人便命名为此凤鸣山。
双方大战之前,顾婉婉还有闲情逸致,要去凤鸣山游山玩水,打的旗号是让墨君邪放松放松。
“放个屁的松,仗还没打呢!”萧蕊不赞同的道。
可她不赞同没屁用,人墨君邪对顾婉婉那是有求必应,哪怕这个提议如今多么不合理,美人当前,他还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同意了。
墨君邪是个行动派,当天早上做了决定,下午便率领一伙人出发了。
作为东道主的顾长歌和萧蕊,自然随行。
凤鸣山距离小楼岗不远,左右一百多里地,骑马过去用了差不多两个时辰。
顾长歌依旧骑马,中途休息时,萧蕊小心翼翼的问了好几遍,让她一旦觉得不舒服,就赶紧告诉她。
值得庆幸的是,除了腰身有点酸而已,基本没别的问题。
到达凤鸣山,风景的确不错,夏末秋初时分,放眼望去,全部都是喜人的碧绿,郁郁葱葱的草木,还有叮咚作响的泉水,斜斜的阳光照过来,每片叶子便像是闪烁着的金子。
人间真美。
顾长歌深吸口气,空气中都是满满的新鲜。
和在小楼岗之中的压抑紧张不同,不得不说,优美的风景,果然让人心旷神怡。
萧蕊和叔夜兴致勃勃,先是对着这片美景感叹半天,随后声音越来越小,顾长歌骗过去视线,看见陆叔夜抱起萧蕊,朝着远处浓郁生长的树林走去。
“……”
她嘴角抽了抽,不动声色的收回实现。
就在这时,耳边响起了桑夜的声音,他语气很平静,偏生说出来的话,让人面红耳赤,“他们去树林里面,怎么倒是你害羞了?”
顾长歌循声看过去,拿眼睛使劲儿瞪他。
桑夜勾唇笑笑,换了话题,“今晚似乎是要在这里驻扎,我去给你搭帐篷。”
小男人从邪魅秒变正经脸,快的让顾长歌说不出话来,她稀里糊涂的跟着他走了大半天,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,“要在这里驻扎?”
桑夜点点头,已经麻利的开始干活。
他虽然年纪小,但各种活计倒是信手拈来,跟随行士兵要了帐篷,完全不用别人搭手,自己蹲在那里研究起来。
顾长歌看着他的背影,询问,“要不要我帮忙?”
“不舍得你动手。”桑夜回头,邪里邪气的笑笑,“我自己能行。”
果不其然,他一点都没吹牛,蹲在地上研究半天的结果是,只用了差不多一刻钟,就把帐篷给搭好了。
随后他又去抱来两床被子,麻利的铺好。
“……”
顾长歌不知道说什么好,想半天只道,“谢谢。”
桑夜耸肩,“真想谢的话,亲我下。”
“桑夜!”顾长歌头疼,她完全招架不住这种小男生的追求。
被喊到的人身子骨懒洋洋的站起来,走到她跟前,“我收下了,虽然你没有亲我,但我还是很开心。”
“……”顾长歌不解,抿了抿唇。
桑夜又道,“因为你生气的样子,很可爱。”
“???”
由于萧蕊和陆叔夜一进到凤鸣山就消失不见,加上顾婉婉怀有身孕,据说墨君邪带着她去看星星看月亮去了,所以晚饭时,顾长歌胡乱的解决后,便睡觉了。
怀孕让她变成头睡不饱的猪。
这一觉果断睡到第二天早上,她是被萧蕊晃醒的。
顾长歌坐起身来,揉揉眼睛,看见萧蕊,余光瞥见她脖子上的吻痕,心塞的道,“你家那位这么早就放过你?昨夜战况想来激烈,你怎么不多睡会?”
说着又要倒下去。
萧蕊一把忙制止她,“别睡了,出大事了,顾婉婉不见了!”
这下顾长歌彻底醒了,宛如一盆冰水从头浇下来,甚至还打了个机灵。
她跟着萧蕊匆忙往外走,看见墨君邪正在指挥人收起帐篷,他沉稳的若无其事,好像顾婉婉失踪,对他来说,根本不是多大的事。
顾长歌走过去,想开口说话,却听他说,“收拾东西,我们回去了。”
“回去?”顾长歌问。
“嗯。”
“不找……”
“她不见了,正合我意。”墨君邪忽然笑了笑,冲她扬扬眉,眸中满是冰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