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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月二十日,华天成早早地就起床了,他没有到远处跑步,而是围着仙医阁跑了几圈后,就进去洗脸刷牙做早饭。如今安娜住在福海鑫大酒店,只又他自己亲自做早饭了。
丑娃一直住在仙医阁客厅的沙发上,他听大哥华天成醒了,也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问道:“大哥,你今天咋起这么早?”
“丑娃,快起床,你要帮我盯着老干娘,她今天会有危险。”丑娃一听这话,一骨碌从沙发上爬起来,惊讶地问道:“大哥,干娘有什么危险?你是咋知道的?你不会是故意逗我玩的吧?”
华天成很严肃地看着丑娃说道:“你快点起来,平时可以睡懒觉,今天情况比较特殊,要是干娘出了事,看我怎么收拾你。你起来先把干娘叫起来,让她洗漱穿好衣服后出来吃早饭。”
丑娃见华天成是认真的,就爬起来把沙发收拾好,去叫老干娘起床了。半个小时后,天已经大亮,华天成和老干娘还有丑娃,坐在饭桌上吃早饭。在农村一般人的家庭,每天只吃两顿饭,中午两点一顿,晚上八点一顿,也没有个具体时间,啥时候做好了啥时候吃。自从老干娘到了仙医阁,华天成就给她讲早饭的重要性。
此刻华天成和丑娃都在吃早饭,但是老干娘看着早饭,却没有一点胃口。华天成对老干娘说道:“干娘,多少吃一点,早上不能空腹,否则胆囊里的胆汁喷洒出来帮助你消化食物,但你的胃里却是空的,这些胆汁就会回流,然后沉积在胆囊里,天长日久就会形成胆结石。早吃好,午吃饱,晚吃少,晚上也可不吃。”
老干娘见华天成这样说,就勉强喝了一碗稀饭,但情绪有些不对劲。华天成马上问道:“干娘,你今天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?是不是昨天晚上又做了什么梦?你不要怕,今天儿子在家里守着你,不会有事的。”
老干娘一把拉住华天成的手,说道:“儿子,干娘能遇到你,就是干娘的福气。干娘在仙医阁吃的好,睡得好,心情也好。昨天晚上我又梦见你干爸了,他牵了一匹大白马,说今天无论如何都会接我走。我真舍不得这个家,舍不得你和丑娃。假若我突然死了,你要照顾好丁香和金宝还有安娜,以及丑娃。
丑娃看起来傻乎乎的,其实这孩子脑子很聪明。这孩子没有啥手艺,将来靠什么来养家糊口?如果可以,你把自己的医术慢慢教给丑娃来学,也许能学出成绩来。我看丑娃对医学书籍很感兴趣,他很羡慕你,想自己将来也做一名中医。丑娃过年都进入十七岁了,许多东西从小学习,进步的比较快。
儿子,今天干娘心里慌慌的。常言说,七十不留宿,八十不留坐,人到了这把年纪,一口气上不来就死了。你虽然是小仙医,可是有时候一个人死,连神仙都救不了。不该死的人,即使断了双脚双手,也是死不了的。人的命在骨头里,谁也无法把握。
干娘七十岁的时候,曾经在金牛镇的集市上,遇到一个真正的瞎子算命者。他摸了一下我的手,就知道我的生辰八字,最后说我只能活94岁。去世的时间是2019年2月20日,这个时间正好是我的生日。至于我是怎么死的,算命者没有告诉我。我现在身体好好的,怎么就要死了呢?其实,我也不想死也,我想看到仙子给我生个孙子或者孙女。
可是生死不由人,想到自己很快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,我不免有些留恋这个家。儿子,你一会陪干娘到外面走一走,看一看,让我把这美好的时间,再多看一眼。”
听了这话,华天成含泪安慰道:“干娘,儿子是个有名的中医,我今天要看看,是谁要害你?今天儿子那里都不去,就一直守着你。你是儿子生命中最要的人,我不让你死!”
老干娘见钢铁一般的汉子就要落泪了,便咧嘴笑道:“儿子,有你这句话,干娘已经很知足了。干娘从出生就是个苦命的人,就在我下决心从仙女湖跳下去的那一刻,想尽快结束这悲催卑微的生命。可是你救了我,让干娘尝到了什么是幸福的生活。以前我九十一二岁的时候,还每天给三个儿子家打扫院子,洗他们全家人的衣服。
我到了仙医阁以后,干娘活成了老佛爷。每天都有人把饭做好叫我吃饭,就连衣服都是丁香和安娜帮我洗的。每天都有肉吃,每天都有水果吃。干娘白天吃得好穿得好,无忧无虑晚上也睡得好。即使现在死了,干娘也没有什么遗憾。干娘虽然是个苦命人,但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。”
“干娘,吃早饭后穿暖和,我陪你到美人沟的老庄转得看看,那里是你生活了长达五十多年的地方。干娘的命比什么都重要,儿子今天做你的守护神。”说完华天成拿出棉衣帮老干娘穿上,然后将拐棍递给干娘说道:“干娘,我们走,如果你走不动了,儿子背着你。”
于是,在太阳照到仙医阁的时候,老干娘在华天成的搀扶下,慢慢地向仙医阁的山下走去。老干娘头上戴了一个黑色的绒帽子,两鬓染霜,但老干娘的气色很好。今天有华天成的陪伴,她的心里特别的高兴。如今的老干娘,比以前刚从仙女湖救上来的时候,胖了有十公斤的样子。
曾经的老干娘,被饿得皮包骨头,脸上的皱纹很深。此刻脸色还有光泽,因为胖了的原因,看起来要被以前还年轻好几岁。老干娘以前的手,犹如干树皮一样,如今她的身体经过华天成的药物调理,身体几大脏器都恢复了生机。老干娘是被裹过脚的,她的脚看起来很小,从而走路就有些不稳,容易栽倒。
等下了神龙山,华天成便背起老干娘,大步向美人沟走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