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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干娘死了的消息,一传十十传百,很快美人沟的老百姓都知道了。大家都很诧异,中午华天成背着老干娘还到老庄转悠,下午就突然死了你,这死得太蹊跷了吧?况且华天成还是个有名的中医,是什么病会这么快要了老干娘的命呢?
美人沟的老百姓都议论纷纷,后来就有人说,是老干娘不小心失火,把自己给烧死了。而且还有人看到下午仙医阁有黑烟冒出。于是老干娘被烧死的说法得到了坐实。
第二天这话也传到了耿爽的耳朵里,她昨天晚上为华天成没有去参加吃饭的事情,还正对他恼火呢,就听到李军说道:“耿所长,你知道吗?昨天下午老干娘死了,我们俩要不要去看看?华天成对我们俩都很好,如果我们不去一次,怕说不过去吧?”
一听这话,耿爽心里咯噔一下,看着李军反问道:“你说的是真的吗?”
“耿所长,我啥时候拿这样的事开过玩笑?我的意思,我们两个还是去一趟,看看情况,略表心意。我们可不敢凉了天成的心。你能当上所长,我能当上副所长,他都是出过力的。如果没有天成给我做移植手术,我就不能和张秀芝恋爱。他是我们俩的恩人,我要一辈子感谢他。”
见李军这样说,耿爽就立即说道:“哪还等什么,走吧?”说完两人就上了车,二十分钟后来到了仙医阁。等车刚在仙医阁的平台上停好,耿爽和李军就看到仙医阁的门口两面,挂了两个大大的灯笼,上面写了丧字。在大门的两边也贴了白色的对联:难忘淑德,永记慈恩。春晖未报,雪雨添愁。华天成面容憔悴,披麻戴孝站在门口。
耿爽突然就原谅了华天成昨天夜里,没有去参加她邀请吃饭的事情。昨天夜里她一个人喝了半瓶白酒,今天上午十点钟才醒来上班的。要不是李军给她提这事,她还在心里气华天成呢。想到这里,耿爽走到华天成的跟前,不好意思地说道:“天成,对不起!昨天下午我不该你给发脾气,节哀!我和李军来想给老干娘上柱香。”
“耿爽,这不怪你,请吧!”等耿爽和李军穿着警服,一起走进仙医阁的时候,就看到老干娘大大的遗像挂在了仙医阁的大厅里,在前面放了一张四方桌,上面放了七个盘子,里面有水果、瓜子、油炸的果子等。在桌子的前面放了一个大大的香炉,里面已经插了许多黄色的香。
在四方桌的下面前方,放了一个烧纸的瓷盆子,许多该搬走的东西都拿走了,客厅显得很宽大。就在耿爽和李军跪下烧纸的时候,华天成放声大哭,从二楼下来的丁香和金宝,也穿着孝服跟在后面哭了起来。丁香的眼睛已经哭得红肿,她跟老干娘的感情很深,哭声音也是最大的。
在客厅里还站在东方智,马忠、华天佑、安娜和李君。这五个人都是治丧小组的人,已经将要办丧事的流程定了出来,还进行了分工。马忠和华天佑作为兄弟也穿白戴孝,站在了华天成的身后。从上午开始,就不断地有人来给老干娘烧纸。美人沟的老百姓最多,等到下葬的那天人会更多。
老干娘一辈子只生了三个儿子,丁香是她认的干女儿。当天老干娘的三个儿子,听到了老娘死了之后,也没有一个哭的,这让华天成看后心里哇凉哇凉的。虽然老干娘活了九十四上死的,可是毕竟是自己的父母,怎么能没有眼泪呢?这让华天成再次想到了那个农村的故事和俗语:父母的心在儿女上,儿女的心在石头上。
等上香之后,耿爽就对华天成问道:“我想和李军看看老干娘的尸体,可以吗?”
“不可以。老干娘死的很惨,你和李军都还年轻,要是你们看了老干娘的尸体之后,你们每天晚上都会做恶梦的。况且你们都还没有结婚,我的意思烧个纸,上个香有这个心意就行了。丁香哭着想见老干娘最后一面,我都没有让她看。死者的脸你们最好都不要随便看,她不是你们的亲父母,看了对你们没有什么好处。如果你们是以别的身份,要强硬看老干娘的尸体,那就另当别论了。”
见华天成这样说,耿爽尴尬地说道:“既然你这样说,那就算了吧。我们是来拜祭的,你不要多心。老干娘死的太突然了,什么时候下葬?”
“二十七号上午六点钟。能来就给老干娘送个葬,如果来不了也就算了,不要勉强自己。”
在门口不远处有一张桌子,上面放了一个白纸做的收礼的礼谱,耿爽和李军掏出一个白信封,递给了安娜说道:“安娜,你帮我们俩记上,每人一千七。”
华天成走过来将两个白信封打开,分别从里面抽出一千元递给耿爽和李军说道:“每人出七百,就够意思了。你们的工资也不高,有这个心意就行,不要出这么多,现在上面也有要求。你们也不要带头违反规定不是?”
“天成,这怎么好意思?”李军不愿意接,华天成脸一冷,就将一千万硬塞到了他的口袋里。耿爽没有多说什么,知道华天成决定的事情,她多说无益,只好将一千元装回了口袋里。因为有治丧小组,一切工作安排的有条不紊。
华天成一直把耿爽和李军送到了车的跟前,当耿爽坐到车上后,华天成扶着车门说道:“耿爽,换了个地方上班,也许你的心情会好一些。树挪死,人挪活。以后就全靠你自己了,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,能帮上你的,我义不容辞。再见!”
“再见!”耿爽伸出手跟华天成握了一下,她的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。想当初她耿爽是第一个做华天成对象的女人,如今这一切物是人非。她已经靠边站,连见华天成一面都难,昨天夜里她下决心,以后不再见他了,可是今天上午,她听完老干娘死了的消息后,还是来到了仙医阁。
耿爽一直不相信命运,可是现在她不得不相信,她跟华天成是有缘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