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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说丁香,当天中午丁香刚给华天成干活的三个人,做完中午饭回到家里,她的老爸突然满头大汗地来到了她的家。
“爸,这么热的天,你有什么事情打个电话就好了,你何必跑那么远的路呢?娘家发生了什么事?”
丁香的父亲黑着脸说道:“还不是为了你的事,如果你好好的,我能这么大老远的跑来吗?”
“爸,我好好的怎么啦?”丁香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问道。
丁香的老爸接过女儿递过来的凉开水,就咕咕咕地喝起来,等喝完水用手背擦了一下嘴巴继续说道:“还好好的?还怎么啦?我告诉你,你和华天成的事情,已经让别人到处说闲话了。你不怕臊,老爸这老脸上臊得慌。
丁香,你是有夫之妇,你怎么能跟华天成那样的人来往呢?你要知道,他是美人沟的扫把星,他刚生下来就把他妈给克死了,他三岁的时候就把他爸给克死了。当年他老叔都气愤地要把他给摔死,给他哥和嫂子出气,为美人沟的父老乡亲根除祸害。
要不是逍遥谷的老神仙救他,他娃能活到现在?我还听说,他在仙女湖畔要对你耍流氓,是瘸子救了你。还有,瘸子是个光棍汉,没有媳妇,喜欢跟女人开个玩笑,你怎么能把人家的眼睛给刺瞎呢?
老爸不常来美人沟,也不知道这里的消息,我昨天听到这个消息后,我的心里乱的很那。我昨天晚上一夜都没有睡好,我想你是我女儿,我无论如何都要来劝劝你,阻止你和华天成来往。
丁香啊,人言可畏,唾沫水能淹死人,你难道没有听说过?从今天开始,你不要和华天成有任何的来往,你老远看见他就躲着走,他给你打电话你也不要接。华天成那是一个野孩子,从小就没有父母教育,啥事情都能做的出来。
一旦他对你耍流氓,欺负你你可咋办?如果这事让陈诚知道了,他能安心在外面打工挣钱吗?你们小日子过的好好的,你要珍惜啊,丁香。如果你不知道珍惜,你就会毁了这来之不易的家。”
等丁香的老爸滔滔不绝地讲了一大推的大道理,抬头一看女儿,发现丁香已经泪如雨下。
“丁香,你怎么啦?你告诉老爸是不是华天成那小子看你长得漂亮,就对你动了歪脑筋是不是?他是不是欺负你了,如果他真欺负你了,老爸就是拼了这条老命,也要替你讨回公道。”丁香的父亲一脸着急地问道。
丁香突然擦了一下眼泪问道:“爸,你能告诉我这事情是谁告诉你的吗?你别听风就是雨好不好?”
“我不能告诉你是谁给我说的,我说了,你又去找人家的麻烦,以后谁还敢给我透漏你的消息呀。反正老爸今天把话说死,坚决不许你和华天成来往,如果你敢不听我的话,我就打断你的狗腿。老爸老老实实一辈子了,不希望一把年纪了还让人在背后戳脊梁骨。”
只见丁香牙一咬,抬起头静静地看着老爸说道:“爸,我已经是成年人了,而且我已经是出嫁的人,我和谁来往那是我的自由,谁也无权干涉。就是自己的老爸老妈也不行。
我和天成行得端走得正,还怕人说闲话吗?嘴长在别人那里,如果爱说就让他们说去好了。为了怕人说闲话,难道我就不敢出门了?我就一辈子把自己关在这个院子里吗?
爸,你把我嫁给陈诚,你可知道女儿的苦楚?这两年女儿是怎么过来的,你知道吗?有些话女儿不好对你说,有些苦我只能一个人承受。女儿不想让老爸为我担心。有些事情如果我说出来,你也会气死的。你在表面上看女儿高高兴兴的,可是女儿每天夜里都在偷偷地哭,哭我命苦,哭我嫁错了人。”
“丁香,你说这些话老爸就不爱听了,你是嫁人了,可是你的遵守妇道呀。陈诚怎么啦,他就是人老实一些,其它地方没有毛病。这样的男人有什么不好。如果你嫁给那些小白脸,或者很有本事的男人,说不定别人还把你给离了。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没有,你别生在福中不知福。”
说到这里丁香的老爸就掏出旱烟用提前裁好的纸卷了一根,然后点燃开始抽,不一会抽的房子里烟雾缭绕,呛得的丁香直咳嗽。老丁看着他好像干树皮一样的手十分动情地说:“丁香,你|娘死得早,老爸一个人把你拉扯大不容易啊。老爸既当爹又当妈,为了不让你受后妈的欺负,老爸一直没有再娶。老爸就你这么一个宝贝女儿,老爸希望你能过得幸福。
你都结婚两年了,老爸总是子盼着抱个外孙子,可是盼了两年了,也没有见你肚子争气给陈家留个后人。人来这个世界上披个人皮不容易,我们老丁家和老陈家世代友好,到了我这一辈子我和陈诚的老爸还结拜了弟兄。人家能看得起咱,咱也不能做对不起人家的事情。等陈诚回来了,你就别让他再到远处打工了,就在附近找个零工,多少挣两个够开销就行。
钱这东西有啥多少,你生带不来死带不去的。有了多花,少了少花,没了不花,老爸就是这样一步一步走过来的。”
丁香心里的秘密想给老爸说出来,可是她张不开这个口,他怕老爸接受不了这个现实,孤苦伶仃如今一个人生活的老爸,能经受住这样的打击吗?有人给她说,老丁经常一个人在死去的老伴坟上一坐就是半天。丁香看着满头白发的老爸,十分扎心。成天知道干活的老爸脸被太阳晒得红黑透亮,脸上深深的皱纹就像刀刻一般。
丁香到嘴边的话,硬生生地咽了一下去,老爸这一辈子活得很可怜,想抱外孙的愿望是不能实现了,因为陈诚就相当一个被阉割的太|监。作为孝顺的女儿除了每月回一次娘家,将老爸的那些脏衣服洗干净,再给老爸做些可口的饭菜,她还能做什么呢?每次回到娘家,看到满地的垃圾,看到锅里几天前的剩饭,她就哭成了个泪人。没有娘的家,老爸过得很恓惶。
丁香的嘴唇咬出了个血,她擦干眼泪笑道:“老爸,你今天下午就在这里好好吃一顿饭,住些日子回去也行。女儿答应你,不再和天成来往了。”
见女儿答应了,老丁脸上的皱纹也在笑:“女儿,你能答应老爸不和华天成来往,老爸就放心了,家里还喂了一头猪,还养了十只羊,老爸得回去了。”说完老丁就站起来死活要走,丁香知道老爸的脾气,也就没有多劝,劝也没用。
就在老爸推着自行车出门的时候,丁香偷偷将一百元塞到了老爸的口袋里,望着老爸远去的背影丁香泣不成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