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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天成一看老吴的儿子回来了,就赶紧站起了身,做自我介绍后,想跟老吴的儿子握个手,但老吴的儿子表情很冷很傲慢,眼睛好像长到了头顶。华天成马上眉头一皱,立即告辞,临出门的时候,老吴夫妻俩有些尴尬地笑道:“华主任对不起,我儿子被我从小惯得不像样子,你不要见怪呀?你提了礼物来,连一杯水都没有喝,就这么走了,让我的心里很过意不去。”
华天成呵呵一笑说道:“婶,没事,我遇到这样的事情太多了,也习惯了。你儿子在哪里上班,是在市政府上班吗?”
“没有,是在天地集团公司下面的一个分公司上班,做会计。听说这个集团公司很大,有十几个分公司,全集团有上万人。我还听我儿子说,他们集团公司的总裁还是个女的,才二十四岁。我的妈呀,这人与人还真不能比。我儿子见过一次他们集团公司的美女总裁,说长得很漂亮了,就是太冷了,见人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。
我儿子是西京市财经学院毕业的,毕业后就自己找到了这份工作。你也知道现在大学生多的跟牛毛一样,工作真不好找。他们分公司的待遇不错,每个月我儿子能拿到三千多块钱,比在农村强多了。我们在农村种地,一年收入都不上一万元,现在粮食也很便宜。我儿子的房子,是我们给交的首付,按揭房。我儿子现在每月还贷款,压力也很大。
城里的生活并不比我们想象的那么好。你看超市里的菜太贵了,简直是吃钱呀!在美人沟的时候,我一年在院子里种的菜,我都吃不完还有拿到金牛镇去卖。可是在西京市,我每次去买菜都要挑好长时间,超市里的菜太贵了,心疼钱不敢买。只要我们美人沟治理好了,我还是觉得我们农村好。
首先方便,不像楼房像个鸟笼子一样,关在里面就是一整天,连个聊天的人都没有。城市里人不像我们农村,全村人都认识,见面就可以闲聊。可是城市里不一样,对门和对门不来往,楼上楼下见面都不说话,太压抑了。”
“吴叔,你儿媳妇在哪来上班呀?”华天成突然心血来|潮地问了一句。
见华天成问这话,老吴脸上的表情很不自然,想了想就小声说道:“你别外传,我儿媳妇从小就有小儿麻痹症,一个腿粗一个腿细。当时我不愿意这门亲事,可是我儿子非要愿意。说结婚后他老丈人能把他弄到公安局去,可是结婚三年多了,也没有见个动静,我儿子的心里就很烦躁。见人不想说话。我那儿媳妇脸蛋长得还可以,可是什么家务都不会做。我老伴来,是给当老妈子来了,我儿子的衣服和儿媳妇的衣服,全都要我老伴来洗,她有内风湿关节炎,晚上躺在床|上疼得直哼哼,我儿子听了还不愿意,吹胡子瞪眼的。
中午我儿媳妇都不回家来,在她娘家吃完饭休息一会,就直接上班去了。结婚这么多年,我儿媳妇见了我和老伴,连个爸妈都不叫。华主任,我也不怕你笑话,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。在这样的家里呆着,我看我都要少活十年。华主任,我给你说句实话,我一天都不想呆在城市里,我心里很憋屈。”
正在这个时候,房间里传来了老吴儿子的怒吼:“爸妈,你们在门口吧嗒吧嗒地,说什么呢?有完没完,吃完饭我还要去上班呐。”
“哎,我儿子忘本了!华主任,你先走,我就不下楼送你了。”说完老两口就摇了摇头进入了房间,“卡啦”一声把房间的门关上了。
华天成一边下楼,一边心里很不是个滋味。有时环境把人慢慢地就变成了这个样子,冷漠傲慢,当然城市里大多数的人,还是挺善良挺热情的。他华天成没有多少钱,如果他真是个大款,他也没有必要为几万元跟人磨嘴皮子。现在的社会,没有一元钱,你在城市里上个卫生间都难,憋死你。不过一听老吴的儿子吴永恒,是天地集团公司下面分公司的会计,华天成便松了一口气,心里也有了主意,真是天无绝人之路。
华天成下楼后,就跟金珠打了电话说道:“金珠,苹果我已经让车给你拉到集团公司了。你现在在不在办公室里,如果你在,我就去,如果你不再我就不去了?”
“在在,你来吧。我没有想到你这么快就来西京市了,我等你。”说完两人就挂断了手机。
华天成开了一辆顶子凹进去的车,上身穿了一件黑色的皮夹克,下面穿了一条黑裤子,脚穿一双张嫂给他做的千层底布鞋,来到了天地集团公司办公大厦门前。刚开始门卫看到这么一辆破车,想开进集团大厦门前的停车场,还拦住不想让进去。当保安一见到司机是华天成时,脸上就笑开了花:“我说荣誉总裁,你咋把车开成这样了呢?这是怎么啦?”保安认识华天成,也就是曾经给华天成看金毛犬的那个保安。
华天成递给保安一根烟,保安马上双手接住,说道:“你想停哪就停哪,你现在在我们天地集团公司地位不一样了,连我们的金总裁都要看你的脸色做事,你太牛了。你开这样的破车,还穿这样一身衣服,谁会相信你就是天地集团公司的荣誉总裁呢?你也太低调了。”
“我这车,一会我让修理厂来人把他开走,钥匙放门卫。昨天出去办事,不小心上面掉下来个重物给砸了一下,就砸成了这熊样,心疼死我了。还是个新车,才开了不到四个月。”说完华天成就把钥匙一扔,大摇大摆上九楼金珠的办公室了。
当华天成推开金珠的办公室门,金珠一看华天成这身行头就直皱眉头,冷着脸说道:“天成,你出来就不能穿好点吗?”
“什么意思,我给你丢人啦?”说完华天成就转身要走,金珠连忙扑过来拉住:“我的祖宗,你太能折磨人了,到我的卧室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