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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说在五月二日的夜里。天气突变,刮起了大风。
半夜时分外面漆黑一片,风将一些小东西吹打在窗户的玻璃上,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
此刻秦千里被关在招待所一个单独房间里,经过连日来调查组的轮番提审,让他有些疲惫不堪。到晚上两点时,他才被放了回来。就在他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,突然听到有一个女人,用低沉幽怨的声音在叫他的名字,这声音好像发出地底下:“秦千里——秦千里——拿命来——”
听到这熟悉的声音,秦千里猛然从睡梦中惊醒。由于太疲劳脑子迷糊,他已经忘记自己身在何处。房间里没有开灯,他借着窗外的余光,看到房间的中间站了一个女人。这个女人看不清脸,长头发吊在脸上,眼神透过长发,闪现着两道寒光。她脸色煞白,脸上还有血迹,嘴角也流着血,样子看起来十分吓人。她一身白衣,手里正拿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,赤脚正向他走来。
“啊——有鬼呀——”秦千里一声惊叫,后背吓出一身冷汗,头发都根根竖立。他一咕噜从床铺上爬了起来,跪着哆哆嗦嗦地发抖,不停地给站在房间中间的女人磕头求饶,颤声道:“余小...曼,饶了...我吧,余小曼,你饶了我吧。不是我...害的你,你不要找我...索命,是大光头....周波害死你的。”
”周波就是个劳改犯,我和他无冤无仇,他为什么要害死我?是你指示他害死我的,到了现在你还想抵赖?如果你老实承认,也许我会看在我们好了那么长时间的情分上,饶你不死,否则我要用这把匕首,捅烂你的心肝。我要挖出你的心,看看你的心是不是黑的。”说完她瞪着凶狠的目光,举起手中的匕首正向他一步步走来。
“于小曼——不要杀我——不要杀我——我说,我说,是我指示周波去勒死你的。你饶我一命吧,我以后给你烧纸超度。”就在秦千里抬头准备夺下余小曼手里的匕首时,“嗤——”一股液体喷在了他的眼睛里。秦千里再次一声惨叫,瞬间怕的要死,他双手捂着自己疼痛难忍的双眼,再次哭喊求饶:“于小曼,不要杀我,一日夫妻百日恩,百日夫妻比海深哪!”
“秦千里,你还知道一日夫妻百日恩?要是你知道这句话,你就不该安排人去杀我。你为什么要害死我?你给我个理由呀——我死不瞑目啊——我才三十五岁。呜呜呜~”站在他身边只有两米距离的女人,泪流满面地嘶吼道,声音都有些变调。
眼睛已经看不清人的秦千里,此刻已经晕了头,可以说吓得快要魂飞魄散。他由于尿失禁,一股尿液的浓烈气味,在房间里开始弥漫。他跪在床铺上浑身像发摆子一样抖动着,不停地磕头:”要是你不...不拿一次三百万,一次两百万的回扣...证据要挟我,我也不会下决心...害死你。这都是你逼我的,要怪你就怪你...自己好了。我也是不得已呀,你就放过我这一次吧。我每年给你...烧纸钱,我会好好照顾你...的家人。”
余小曼继续问道:“华天成与你无冤无仇,你为什么要害他?”
“是他帮派出所的耿爽查案,是他带着民警到润福小区...找到了你的新家。要是我不把华天成想办法撤职,最后关到看守所,他会继续查下去的。只要他参与破案,迟早会查到我的头上。这都是华天成咎由自取,不能怪我心狠。是他多管闲事惹的祸,我熬到这个位子容易吗?要是我被查到贪污受贿,我就会坐牢的。”说到这里秦千里已经情绪失控,哭得稀里哗啦。
就在此刻,房间的门被“哗啦”一声推开了,“啪”房间里的灯也被按亮了。跪在床铺上的秦千里听到有五六个人一起走了进来。秦千里的眼睛模模糊糊地能看到门口的人影,只见穿白纱裙的女人将手里的一枝录音笔,交给华天成说道:“华主任,你的这个办法真好。你是抓到了他的弱点,否则他一辈子都不会招供的。”
“余小丽,辛苦你了,谢谢的配合。你表演的很逼真,要是没有你,这个案子也是破不了的。”华天成很感慨地说道。余小丽看着华天成十分感激地说:“为了给我姐姐伸冤,这是我应该做的。即就是我姐姐有错,那也罪不至死。也不能让他随便就害死我姐姐,秦千里必须要受到法律的惩罚。”
此言一出,秦千里恍然大悟,他不停地用手捶打自己的脑袋:“啊——啊——我好愚蠢呀!我上当啦!华天成——又是你出的鬼主意,你断送了我的前途,我迟早会报复你的。”听到秦千里的哭喊声,案件调查组的人员都开心地笑了,这才松了一口气。西京市公安局案件特别调查组,经过将近一周时间的审讯毫无进展,华天成这一回来,不出三天,案子就宣布告破。
案件调查组的组长顾卫国,听完录音后笑道:“天成,你这次又是大功一件。我们公安局破案都太墨守成规,你不按常理出牌,谁都不会想到你要用这一招,而且就一定能凑效。”
“顾副市长,我也是通过和秦千里共事多年的老同事,了解到他相信鬼魂的存在,所以我才考虑用这一招,要是他不相信封建迷信的这一套,案子也不会这么快告破。法网恢恢疏而不漏,只要我们想办法,方法总比困难多。”
顾卫国便对门口的两个特警说道:“晚上加强戒备,给秦千里把手铐戴上,明天一大早,我们全部撤离金牛镇招待所,将秦千里押送回西京市,参加审讯人员放假休息三天。这个案子尽快转交检察院审核走程序,我明天马上将破案的情况,向市委书记进行汇报。”
当这个事情刚解决,华天成猛然就想到一个更大的事情,需要他尽快着手去准备,是什么事呢?只有他自己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