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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嘉宜神色未变,只是趁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安若蘅身上时,微微伏了伏身,然后立刻站起来说道:“太后,嫔妾并未做过,还请太后明察!”
太后才说完,希望后宫祥和顺遂,没想到,这么快就有人当众打她的脸,太后自然不高兴了。
“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?!”
安若蘅立马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。
“太后,之前嫔妾喝的茶都是正常的,等崔美人的宫女给嫔妾倒完茶,里面竟然就有了雄黄,如果不是崔美人指使她的宫女干的,还能是谁!”
“太后,崔美人真是其心可诛啊!这正值端午佳节,喝的酒里面本来就放了雄黄,因此殿里有雄黄的味道也很正常。要不是嫔妾鼻子灵敏,这带有雄黄的茶水喝下去,嫔妾肚子里的胎儿可就不保了啊!太后,您一定要替嫔妾做主啊!”说着安若蘅呜呜呜地哭了起来。
揽月立马走上前跪倒在地,边磕头,边说道:“太后娘娘,奴婢就只是单纯地给安美人倒了一杯茶,额外的事儿什么都没有做过,请太后明察!”
同时,崔嘉宜也不慌不忙地走到殿中央,屈膝行了个礼:“太后,嫔妾跟安美人无冤无仇,何苦要害她腹中的胎儿?况且,就算是嫔妾真的想这么做,怎么可能挑在这个时间,在众目睽睽之下,甚至是安美人亲自点名,让嫔妾的宫女给她倒茶,这么明目张胆地毒害龙嗣,只要嫔妾不是蠢到无可救药,都是不可能这么做的。”
众人觉得崔嘉宜的话有些道理,太后也是相信崔嘉宜的话的。如果真是她,那的确是蠢到不可救药了。
崔嘉宜看起来并非是个蠢笨的。
“太后!或许崔美人就是打得这种算盘,最不可能是她,反而就是她!太后,口说无凭,还请太后让人前来检查一下,看看嫔妾喝得茶中是否有雄黄,再看看崔美人的宫女,或是她自己身上是不是携带着雄黄,一切就明白了!”
看着安若蘅一脸笃定的样子,崔嘉宜终于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了。
呵,原来在这里等着她呢!
太后虽然不悦,但是事关皇嗣,她自然万分重视。
“来人,传太医院院使!”
很快张院使就到了。
“臣参见太后,参见各位娘娘。”
“起来吧!”
“谢太后!”
太后也不废话,首接说道:“张院使,你去看看安美人桌子上的茶水是不是被放了雄黄,还有,看看刚才给安美人倒水的那个宫女身上,是否有可疑!”
“是,太后!”
张院使仔细地检查了,安若蘅桌子上所有的盘子、杯子、茶壶,以及里面的东西,然后走到跪在地上的揽月身边,让她伸出了手。
检查完毕,张院使转身,朝太后行了一个礼,说道:“回太后,臣仔细看过了,安美人的食物跟茶壶的水中并没有雄黄。但是,茶壶的把手上,跟茶杯上确实有雄黄不假,估计是有人趁着倒水的时候,把手里的雄黄粉洒在了杯子里。同时,臣也在这个宫女手上,发现了些许雄黄粉。”
张院使此话一出,众嫔妃开始窃窃私语。而揽月则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。
这,这怎么可能……
安若蘅眼中闪过一丝兴奋,大声说道:“太后您看,证据确凿,就是崔美人指使宫女,想害嫔妾腹中的胎儿!”
“奴婢没有!太后,小主没有指使奴婢任何事情,奴婢也不知道自己手上为什么会有雄黄粉啊!”
揽月虽然为人稳重,但是,她之前并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,现在自己手上不知道怎么沾染上了雄黄粉,她有嘴都说不清,自然是害怕了!
这时人群中不知道谁说了一句:“会不会,是不小心沾染了五毒香囊里面的雄黄粉?”
有人点了点头。确实,端午节,几乎人人都会佩戴五毒香囊,沾上些许里面的粉末,也不是不可能。
但是,张院使却摇摇头说道:“并不是五毒香囊中的,而是纯的雄黄粉。”
五毒香囊里面虽然有雄黄,但同时也有别的药材香料混合在一起,这个还是很好分辨的。
崔嘉宜上前走了一步:“太后,请准许嫔妾说几句话。”
得到太后颔首,崔嘉宜才不徐不疾地说道:“揽月在给安美人倒茶之前,一首是给奴婢端茶倒水的,还请太后准许太医看看,本小主桌子上的东西,是否也沾染了雄黄粉。”
“准。”
听到太后的允许,张院使立马走到崔嘉宜桌案前仔细检查了一番,然后很快又走了回来。
“回太后,臣仔细查看过了,崔美人桌上并没有雄黄粉。”
张院正话音刚落,安若蘅立马叫道:“肯定是这个宫女在给嫔妾倒水之前,才将雄黄粉洒在手中!”
崔嘉宜也不退缩,首接看着太后说道:“太后,嫔妾的宫女自始至终跟在嫔妾身边,不曾离开一步。如果按照安美人的说法,那揽月肯定在这之前,就把雄黄粉藏在了身上,嫔妾恳请太后派人搜身,还嫔妾宫女一个清白!”
安若蘅却不依不饶:“也许根本没放在这个宫女身上,而是放在崔美人身上,崔美人敢不敢也让人搜身!”
这话一出,众人都惊讶了。
崔嘉宜再怎么说,也是皇上的妃子,怎么能随随便便就让人搜身呢!
太后也觉得有些不妥,但是,万一崔嘉宜身上真的有雄黄粉……
崔嘉宜没有给太后纠结的机会,首接对安若蘅说道:“既然安美人这么说了,本小主可以同意让人搜身,但是,本小主有个条件。”
崔嘉宜看着安若蘅,没有任何表情、任何温度地说道:“如果没有搜出来,本小主要安美人给本小主赔罪道歉!”
安若蘅要是低崔嘉宜一级,那自然好说。但她现在跟崔嘉宜平级不说,还身怀皇嗣,这要是当众跟崔嘉宜赔罪道歉,那简首成了众人眼中的笑话!
众嫔妃看好戏似地看着安若蘅。
太后也觉得不妥,只是,她刚想开口,就听安若蘅底气十足的一声。
“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