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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。”李正亭连忙点头,又有些犹豫地问,“但是老大,这事儿早晚得露馅的,您以后和叶小姐结了婚,一年两年没孩子还算正常,要是十年八年都还没有孩子,叶小姐能不怀疑?”
李正亭会这么担忧,正是因为他是医生,对叶思清身体的情况,依他的判断,是等于不可能再要孩子的情况。
什么谎言能瞒得了一时,还能瞒一辈子的?
“能瞒多久是多久。”邵励城握紧了门把,合上眼皮,脑海里掠过从昨晚到今早,叶思清和他在病房里胡闹的每一幕,叶思清对他顺从依赖的每一个小细节,他的喉咙深深地攒动了一下,随即像是在跟自己强调一般,“至少不是现在,不是今天。”
……
叶思清听从邵励城的话,配合着医生的检查,整个检查过程很顺利。
检查完了,医生只说,“是比昨天好多了,没什么大问题,就是你拔针的时候没注意,所以手背才会肿起来,没事,过两天就能好,但是你们俩下次要再这么闹也悠着点儿啊。”
叶思清礼貌地道谢,却压根没看自己的手背一眼,仿佛完全不在乎自己手肿没肿。
她的视线从始至终都锁定在房门上。
等医生和护士离开了,她靠着床头坐着等了一会儿,还没看见邵励城回来,腰因为昨晚过度放纵,不太舒服,便侧躺了下来,继续盯着门口看。
有好几次,她累得眼皮不知觉阖住了,便把自己惊着了,都是匆忙地硬撑开,继续接着盯门口。
实在太困,就掐一掐自己的指尖,让自己疼了,换来更多的清醒时间。
等到她又快睡着的时候,房门被敲响了,她却一点儿兴致都提不起来。
因为她很清楚,某个大混蛋进她的房间,从来不会这么礼貌地敲门。
果然,门外传来了宁深含蓄有礼的问话声,“小叶,你醒了吗?我和明天来看看你。”
这段时间,宁深和宁明天来看她看得勤,她通常都不会拒绝,毕竟算是宁深的血救了她的命。
宁深他们有时早上过来看望她,会给她带早餐,在进门之前都会敲门问她醒没醒。
如果她没回应,宁深就会以为她还睡着,便不会打扰她,会晚些时候再来。
叶思清今天醒着,却抿紧了唇,不想回答。
许是因为宁深常常从侧面劝她和邵励城这种非正道的人保持距离,她不太愿意听,现在她已经够心烦意乱的。
但今天宁深却出乎意料的坚持,没等到她的答复,竟是伸手推了门。
门没有锁住,宁深一推就推开了,随后领着宁明天一起走了进来。
还没来得及闭眼装睡的叶思清被逮个正着,只好微笑着打了招呼,但她没坐起来,就是想表明自己还困着,想再休息一下,希望宁深他们别待太久。
“小叶
,我和明天来的时候听见护士说,你昨晚身体不舒服,按铃叫人了,现在感觉怎么样?”宁深语气关切地问。
“就是有点累,医生说多休息就行。”叶思清温声和气地回答道。
“难怪我和明天刚才敲门敲半天,你都没说话,肯定是累坏了。但是再累你也得先把早餐吃了,不然睡过了时间,就该伤胃了。”宁深边说边把早餐拿出来,放到桌子上。
“我还不饿,不太想吃,谢谢。”叶思清婉拒道。
宁深也没有勉强,径直坐到椅子上,望着叶思清的眼神,让叶思清有一瞬间产生了一种慈爱的错觉。
“小叶,你的脸色真的不太好。”宁深说着,瞥了一下旁边的宁明天,才继续道,“昨晚的事情,明天和我说了,我想,你昨晚会突然身体不舒服,应该是和你看见的人有关系的。”
叶思清微微抿起嘴角,沉默不言,已经表达出了拒绝谈论这个话题的意思。
但素来颇有涵养的宁深却没有就此打住,语气反而显出了少许严厉,“小叶,你不是什么事都不懂的小姑娘,为爱情变得盲目是最可悲的,你为不值得的人,折腾自己的身体,有想过你的父——”
宁深的话突然停顿住,大概是想起了叶思清那一对冷血无情的父母,便临时改了说法,“你有想过这样做,会让关心你的人多难过吗?”
叶思清怔了怔,似乎从宁深的话里隐约感觉出了一丝异样,却快得无法捕捉,无从确认和辨别。
“其实像邵总那样的做法,同样身为男人,我多少能理解,他是个成年男人,有着丰富的阅历和经历,他不会像你这样,单纯地只考虑眼前,只谈风花雪月,他总是要成家的,一个男人成家,就是要有妻有子,要打造一个圆满的家庭,男人都得考虑各方面的因素,选择最优的,舍弃最劣的。我知道这么说不太好听,但现实、真话就是这么残酷。”宁深的语气渐渐变得沉重,“小叶,你知道你这次受的伤有多严重吗?我问过医生,就不说往后很有可能会有什么后遗症了,连再要孩子,都会有风险。”
“小叶,他已经做出选择了,就像我们商人做生意,要买商品,也得考虑这商品保不保值。”
“虽然我也不是百分百断定他心里是怎么想的,但他肯找护工看着你,就是两种可能,要不就是还想勾着你,再多骗你一段时间,要不这就是看在你们过往的情分上,他能给你的,仅有的补偿。”
宁深的话一句比一句更重,落进叶思清的耳里,终于让保持沉默的叶思清出口反驳了,“他不是你说的那种人。”
“他没骗我,也没有对我不好。”叶思清话声尤为坚定。
“小叶,你怎么这么糊涂,你说他没骗你?没对你不好?”宁深少见的面露忿色,这一刻真像是长辈看着泥足深陷的晚辈而痛心疾首,“那你说,他哪里对你好了?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对吗?你也是因为他那些道上的事情,才失去了这个孩子的,对吗?你为他受这么严重的伤,他是不是对你不闻不问,置之不理?他有来看过你吗?”
“——他有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