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邵励城快步走到她跟前,把猫递给她,嗓音有些僵硬道,“这猫,给你送回来了。”
“谢谢。”叶思清语气生疏又客气地道了谢,伸手把猫接回了自己的怀里。
“我不是说过?以后都甭跟我说什么谢。”邵励城语气显露不悦。
叶思清没搭话,调整着手势,抱稳了小猫咪。
有段时间没见了,小猫却对她毫不认生,鼻子耸了耸,闻出了熟悉的味道,便在她怀里蹭动着撒起娇来。
邵励城皱眉看着野过头的猫儿,探出手,准确又快速地按住了它的小脑袋,凶恶地威胁道,“甭太过分,小心点儿,要是蹭坏了我的丫头,我炖了你。”
小猫似乎察觉到了强大的压迫感,缩了缩脑袋,动作渐渐的老实了一些。
叶思清的心像是被什么触着了,涟漪阵阵,盯着猫咪的眼里掠过了微光,安静地听着邵励城开始给她转述关于这猫咪做的各项检查的结果,记下了以后要注意的饲养事项,过程中要么轻轻地嗯一声,要么就是点一点头。
邵励城看她给那猫顺毛顺得小家伙可欢乐,可舒服地喵喵叫着的场景,欣羡着她对这猫的温柔,心底也滋着酸,随后语气很不经意般地问道,“对了,看你养这猫也挺久的,给它起名儿了没?”
叶思清捋着猫毛的指尖微微一颤,以为他是在故意找话题跟她说话的,没有多想,便淡声答道,“没有。还没想好。”
闻言,邵励城心中堵着的闷气瞬间就散开了。
“这么长时间了,还没想好?”邵励城的唇角甚至提起了一个薄弧,瞧着叶思清的眼底迸出了光彩。
“也没有很久吧。”叶思清心不在焉地应着话。
邵励城这下眼角都快眯出了笑纹,沉厚的嗓音缓缓落出唇边,“是,也就几个月吧,反正是在桂杨街的一条小巷子里捡的。”
百分百肯定的话让叶思清猛地抬起了头,她的脸上闪过了一抹错愕,又匆匆敛去,随即撇开了目光,“你说什么?我没有去过你说的地方,猫也不是在那里捡的。”
“真不是?”邵励城吭了个气声,像是带着笑。
叶思清抿了抿唇,固执地强调道,“不是。”
邵励城双眉抬高,冷了声调,“丫头,你再跟我嘴硬一个字试试?我要是把那晚上的监控调出来,逮着了就是你……”
他顿了顿话声,接着问了句,“你跟我赌吗?”
却没等叶思清回答,又立刻补充道,“丫头,你也知道我在赌桌上就没输过,你敢不敢跟我赌这一把?”
叶思清垂下了眼睫,指腹贴紧了猫咪的小脑袋,低声道,“说这些,有意义么?”
“有,怎么没有?你心里怎么想的,我都得知道,我也乐意知道。”邵励城定声回答。
这种极似甜言蜜语的话令叶思清心生恍惚,除了沉默,她不知道该作何反应。
她不明白,为什么到了现在,他还是能张口就说出这些话?
他不是已经开始新的生活了吗?为什么还要这样对她说话,说这些会让她心乱的话。
而邵励城还没停止,他还在往下深刨着,刨开了围在叶思清那颗心周围的铜墙铁壁。
“我还真说对了。这猫儿,我碰过。你就是那天晚上捡回去的。”
“你还
给它起了名儿,叫小宝,是吧?”
像是为了不让叶思清狡辩,他这次更快地把警告的话撂在了前头,“你也甭否认这个名儿,你带它去过宠物医院,不知道病历里记着什么名儿?李正亭一查就能查个明白。”
叶思清双肩发颤,往后退开了一步。
邵励城即刻往前迈去一步。
她越退,他就越近,还不忘把话说得更明白,更直接。
“丫头,你要不是心虚,刚才就老实告诉我,你给这猫崽子起了什么名,你还能再嘴硬,我也拿没辙,但你做贼心虚。”
“你甭想着抹掉还是捂着那些爱我的痕迹,只要你做了,这痕迹总有一天能给你刨出来。你看,今天是不是就露馅了?”
“丫头,你还藏着多少事儿没告诉我?”
“丫头,你说你心里对我的爱,到底有多少?”
邵励城一句句质问着,叶思清就一步步后退着。
他的目光盯得更紧,她的目光却慌乱得不知道该往哪里放。
“叶思清,我把戒指扔海里,你就跑海里捡回来。”
“那又怎么样?”
“我撸过这猫儿,你就捡回家,仔仔细细地养着。”
“那又怎么样?”
“你给这猫儿起个跟我的曾用名就差一个字的名儿。”
“那又怎么样?”
邵励城的话一句比一句更肯定,叶思清的回答一句比一句更无力。
直到邵励城将她逼到树底下,双臂拢住了,让她再也无处可逃,他低下头看着她,只想不顾一切地拥抱她亲吻她,但他没有动手,只是沉着声再问,“还有,那天晚上,偷亲我的不是猫,是你,对吧?”
叶思清双手抱紧了猫咪,以戒备的姿态,表明了她不想和他再靠近的态度,她摇着头,依旧在否认自己的感情,“就算你说得都对,那些事我都做过,但又能说明什么呢?你想错了,你真的想错了……”
“思清,你抬头,你看着我说!”邵励城沉声命令道,“就跟我说,你做的那些事儿,瞒着我的那些,真的什么都不能说明,最不能说明你爱我——你tm爱我爱得更疯!”
叶思清整个身子都僵住了。
然后她缓缓地抬起了脸,竭力让自己直视着面前的男人。
邵励城看见了她那双发红的眼睛,和那双显然抿得很用力的唇,他的心脏霎时疼得狠狠一抽。
这一瞬间,真想弃了所有的计划。
他知道她心里会有多难过,比他想象中的更加难过百倍千倍万倍。
他现在都知道了,她不说,她不认,他也能看得出来,感受得到。
正因如此,他不忍心了。
从未对什么人什么事不忍的邵老大,此刻竟觉得要对着这个丫头硬下那份心肠,太难了。
他愿意向老天爷认败,愿意承认他就是被这个小丫头降住了。
他愿意放弃那些计划,重新再想别的法子。
只要叶思清还愿意再和他在一起,只要她现在跟他亲口承认,她就是爱着他,现在也还爱着,他就把她带回家去,带回属于他俩的那个家,再也不会和她分开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