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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章:戒尺
“爸,我回来了。”忍住恶心的感觉不去看南欣和南夫人,南暖进门直接走到了南城的面前。
还没等南城说话,南夫人就摆出一副慈母的架势,对着南暖呵斥道:“暖暖,快和你爸爸认错,并保证以后都不要这样了!”
南暖不依,她只是看着南城,又说了一遍:“爸爸,我回来了。”
见南城没有反应,南暖迈开双腿就要上楼去。
“站住。”南城忽然发话,起身走到南暖的面前,质问道:“暖暖,你来说……昨晚你去哪里了?”
其实南城早就已经听人说了贺景曜要和南暖订婚的事情,但是只要这件事情一日没有摆上台面来,南城也不会主动说破。
南暖作为自己的女儿,竟然不听自己的话了,这让他有些不安感。
他表现出一幅自己不知道的样子,问道:“家里的阿姨等了你一晚都没有等到你回来,说说看,我倒是想知道,你一个女孩子夜不归宿都做什么去了!”
叹了口气,回过身,南暖的眼神瞥向一旁的南欣和南夫人。
她就知道,她们一定会拿这件事情来做文章,怪不得还没进门就感觉到了那股沉重的气氛。
南暖觉得有些可笑,不就是一个晚上么?至于么?
从小到大,南家的人都没有管过自己。甚至,她的喜怒哀乐都没有人会去重视,这会儿倒好,装得一幅息息相关的样子!
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着,但是南暖还是回答道:“因为昨晚工作完太晚了,所以就在朋友家睡了。”
“哦?朋友,哪个朋友?”南城将手背在身后,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严厉,“暖暖,你一直以来都很让爸爸放心,可是这段时间你是怎么了!为什么要和我撒谎!”
越说越激动,南城的手甚至去够沙发上的戒尺了。
而南欣一看时机来了,便扑了上去阻止南城的动作。“爸,你不要激动,不要吓着姐姐了……”南欣手里紧紧攥着戒尺,看似要夺回来,实际上,却是不断地将之往南城的手里推去。
南夫人害怕南欣受到牵连,也赶紧上前将她推到自己的身后去护着,然后拉着南城的手臂劝道:“不要吓着暖暖了,有话好好说啊。再不济,孩子打打也就知道乖巧了,父女之间哪里用得着这么动气?”
哼,这才是南夫人劝架的目的吧?孩子打打就知道乖巧了……
南暖的嘴边浮起一抹不屑的嗤笑,南夫人,她该是恨不得父亲打死自己,眼不见为净最好吧!
南城手里捏着戒尺,瞥了一眼走的远了些的母女,又抬头看着四阶楼梯高度的南暖倔强的脸庞,一时间气不打一处来,手颤抖着抬起:“跪下!真是惯出来的性子!”
“惯着?”
听到这两个词,南暖下意识的冷笑出声,却气的南城止不住的颤,甚至有些站不稳。
南暖却站定,脊背挺的笔直,就这么看着南城,一字一句:“只不过是一夜未归,你想的,我没错,为什么要我跪?”
没有尽到家人的职责,如果说是这些年的养育之恩,那她早就报清了,甚至翻倍返还,他们还要她做什么?
外面的冷风更甚,“呼呼”的透过大开的窗子灌进室内。
南父脸上的气愤扭曲越甚,南夫人眼底得逞的目光越亮,南欣脸上的虚情假意越矫情,南暖脸上的失望更甚,眼底的黝黑翻卷上来,好似整个眼瞳失去了原本的色泽,变得漆黑一片。
没有了焦距一般的看着面前的人,显得有些恐怖。
只不过,这个时候,还会有谁去关注南暖脸上的表情?只不过是各自打着各自的心思,各自怀着各自的情绪,目光,都不约而同的落在南父身上。
有的是期许,有的是着急,有的是算计,有的,是……可悲。
南暖有些可悲的看着南父,这就是她拼尽一切维系的南家,却弃她如敝屣。
感情,好似一下子变得多余,南暖冷着脸色,唇角却苦涩的勾起一个弧度,就这么看着南父。好像在问,便是如此,就是你看到的这样,就是你听到的风言风语这般,你,待如何?
可是在南父看来,南暖此番行径就是在挑衅!他不敢拿她如何?只要她还是南家人一天,那他作为父亲,管教女儿,就不算错!
他们能静止着动作,可是有人却完全等不及了,有些事情,就是要趁着气昏了头才能达到目的,
要是南父和南暖都冷静下来了,想清楚了,不了了之了可怎么办?那他们之前的布置不就都白费了吗!
“哎呀。”站在一边的南欣这个时候一个不小心往前一倾,要摔倒的样子。摔下去的时候,恰好朝南暖扑过去。
本来,南欣只是想,南暖那么讨厌她,到时候肯定会用力把她推开。到时候她就假装磕到了头,让母亲把她送去医院,把这件事情又算在南暖的身上。
新仇旧帐一起算,看父亲怎么处置她!
南暖看到她的眼神,还有那假摔的动作,就知道南欣又开始不怀好意,自然是往后退了一步。
却不料,南欣的手还是“无意”勾到她的衣领,扯开了衣服的扣子,露出她颈肩上清晰的吻痕。
愣了一下,南欣脸上的意外吃惊倒是真切。她没料到自己这么一翻,还真的翻出大问题来了,同时,也没想到南暖竟真的那么大胆……
“逆女!”南父拿起戒尺,狠狠抽在南暖身上,声音气的发颤,“败坏门风!亏你头上还顶着南这个姓,你,你!”
南暖没躲开,第一下没躲开,肩膀一痛,还没等反应过来,第二下又落下。挨着打,南暖倔强的一言不发,连求饶也不曾,更是让南父气恼了起来。
南暖这态度,是打算打完熬过去,这件事就这么过了吗?!
“爸,你别再打姐姐了,都是我,都是我不小心扯到姐姐的衣服了。”南欣一副想劝阻南父,却又不敢靠近,却又担心着南暖的样子。
南父挥开南欣,却下意识的收了力道,语气还夹杂着怒气:“这样的女儿,不要也罢!欣儿,你让开,你的好意,人家不一定心领!”
如果不是南欣扯到南暖的衣服,他都还不知道这个女儿做了什么好事!南父眼里的怒气更甚,下手也更加狠。
“你说,我这样的女儿,不要也罢?”南暖一直咬着唇忍痛,听着南父的话,她一直低垂的眼睫轻颤了一下,抬起头看着南父,抿唇,“你到底把我当什么?招之即来,挥之即去的东西,还是一个负担?”
“你,你!”
南父气的说不出话来,只能指着南暖,手拼命的颤:“要不是因为你那个短命的母亲,怎么会留下你这么一个祸害!你就和你那短命的妈一样,就是来抹黑我们南家的,我告诉你,南家,我做主一天,就不会让你一天得逞!”
已经,第二次被他们提起母亲。
南暖一手勉力撑着桌子,抬眼看南父,一字一句:“一直提起我的母亲,她已经走了,那么就不能放过她吗!”
故人已逝,可他们还一直挂着嘴边,无论如何也不肯松开,出生在南家,才是最大的可悲!
“住手!别打南暖!”
正在南暖的父亲南城不断挥舞着手中的戒尺抽打南暖之时,一个浑厚而急切的男声突然从一旁传来,让在场的几人心中都是一惊。
南城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转头看去,因为没想到有人敢如此粗鲁的打断他,南城的心中恼羞成怒,想也不想的就开口大声骂道:“是哪个滚蛋!居然敢……”
只不过这一次,南城的怒骂声刚吼了一半就被生生地咽了回去,因为出现在南城面前的人居然是贺家的独子、他们南家的救星——贺景曜。
“南暖,你怎么样!”
看见倒在地上遍体鳞伤的南暖贺景耀立刻担心的跑上前去,蹲下身扶住了南暖把她抱进了自己的怀里,双手轻轻抱住了她,那温柔的样子仿佛是在抱着一个易碎的宝物。
贺景耀低头只见怀中的南暖浑身都是被抽打的痕迹,昔日吹弹可破的肌肤如今却遍布着一条条可怖的青紫抽痕,这让不禁让贺景耀心里怒火中烧、火冒三丈,仿佛一头饿狼一般抬头凶狠的看了旁边拿着戒尺的南城一眼,接着慢慢把南暖从地上扶了起来。
贺景耀是贺家的独子,平时财大气粗、性格也十分专断、暴戾,要搁在往常有人敢这样对待自己心爱的南暖的话,贺景耀不非得打断他两条腿,但怎奈何今日大了南暖的人正是南暖的父亲南城,这份气即便是贺景耀也只能暂且忍下了。
“你,贺少爷,你怎么会在我南家的?”南城意外的看着面前扶起南暖的贺景耀,疑惑的对贺景耀还算客气的问道。
然而,贺景耀却没有理会南城的一番虚伪的客套词,只是低头温柔的向怀中的南暖问道:“南暖,你怎么样没事吧?别怕,有我在谁也别想动你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