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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听然讪讪的垂下头,掩饰住自己的心虚。
慕清莹不在这里,夏止棋没了继续和慕听然纠缠下去的想法,直接就站起身,“本王还有些事情要办,就不在这里了。母后应该也快要醒了,慕二小姐就在这里侯着吧。”
“是,恭送敬王殿下。”慕听然顺从的起身行礼,只是身侧的衣裙被她揪得皱了起来,就连连上的笑容都快要绷不住了。
夏止棋淡然的离开了永宁宫,慕听然怔在前厅里面,忽然之间有些茫然。她和慕清莹争了两辈子,可是似乎这辈子,她也还是争不过慕清莹这个贱人。到底慕清莹哪儿好?那么多人都对她心心念念?
夏止棋刚才的最后一句话,成功的阻止了慕听然的脚步。若是没有最后一句话,自己还可以趁机出去送送他。多问几遍总是能够问出自己想知道的答案的,可惜了。
外面的天色看起来昏昏沉沉的,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时辰。
永宁宫这个地方,记忆里面原主似乎根本就没有来过这个地方。即使束海桃拼尽全力来讨好太后,可是却依然一点效果都没有。
更何况,她们上次来探病,还被太后毫不犹豫的赶了出去,丢进了颜面,沦为整个京城的笑柄。
直到后面发生的其他的事情,吸引了人们的目光,这才让她和束海桃喘了一口气。从那以后,束海桃就再也没了进宫将来讨好太后的念头。可是现在,自己居然又进到了永宁宫里面。
想起刚才夏止棋的反应,慕听然莫名有些心虚。
太后和夏止棋不一样,夏止棋身为男子,无论多想知道慕清莹的下落,至少都要小心翼翼的,不能让别人察觉,免得传出不好听的话。可是太后就不一样了,自己刚才用的借口是慕清莹受了风寒,以太后对慕清莹的态度,很有可能会让太医到尚书府里。到时候,她们若是拿不出人……
越想到最后,慕听然的脸色就越难看,明明太后都还没有来,可是她却已经将可能发生的事情都猜测了遍。
……
等到太后醒过来的时候,外面的天色已经微微暗沉起来。一看到这个天色,太后就乐了起来,“都这个时候了,是不是已经把清莹给哀家接进宫来了?”
冯嬷嬷正在伺候太后穿衣服,听到这句话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。犹豫了半晌,还是没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她,只是道:“奴婢刚才在外面忙着,也没顾着过去看看。太后还是梳洗之后,再出去看看。”
太后点点头,没再说话。只是眼底淡淡的笑意,泄露出她的好心情。
“太后娘娘到——”
站在屋外的太监尖声禀告道,这说明前厅里面有人。太后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一些,脚下的步伐却没有乱。
听到太监的声音,慕听然急忙放下手里的东西,然后站起身,便行礼道:“臣女见过太后娘娘,太后万福金安。”
听到这个声音,太后立刻就看了过去,发现来的人并不是慕清莹。眼中的笑意瞬间就烟消云散,变得和平常一样,不苟言笑的走过去,坐在主位上。
冯嬷嬷替她倒了茶,轻轻的抿了一口之后,太后才道:“起来吧,你是谁家的丫头,为何这么晚还在哀家的永宁宫侯着?”
慕听然脸色一白,很快就恢复正常,娇娇柔柔道:“回禀太后娘娘,臣女为慕家二小姐慕听然。今日太后派公公到府上去接莹姐姐进宫小住,可是因为一些意外,为了不让太后娘娘失望,于是便让听然先行进宫给太后娘娘请安。”
太后点点头,“来者便是客,冯嬷嬷你也真是的,应该早点叫醒哀家。无故让客人等那么久,倒成了哀家的不是了。”
慕听然猛的站起身,冲着太后行礼,诚惶诚恐的道:“太后娘娘言重了,可以在这里侯着,莫说只是短短一下午了,就算是一辈子也是听然的福气。”
奉承的话谁都爱听,慕听然垂眸,掩住眼底的不悦和阴暗。
太后的面色和之前相差不大,可是说话的语气却缓了下来,“你这孩子,怎么如此胆小守礼,哀家只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。看把你吓的,快起来吧。”
太后只不过是想要试探试探慕听然而已,束海桃这个两面三刀的女人,就怕连她教出来的女儿也是一个样。可是现在看来是且不说慕听然和束海桃是不是一个样的,可是至少慕听然面上让人挑不出错来。
就那么几句话,倒是可以让自己高看她一番。
慕听然顺势起身,坐会原位。
“近日来府上可有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?家中父母兄妹身体可还安康?”太后随口问道。
简单的一句话瞬间就让慕听然心里有些发紧,慕书亭和束海桃之前告诫她,若是太后问起慕清莹的情况,让她用风寒糊弄过去。可是现在想想,太后岂是那么好糊弄的人?
心里一阵翻涌,可是慕听然却淡淡道:“回太后娘娘,府上今日来一直都很安稳,父母也很安康。”
“那清莹呢?为何没有来,哀家都让人亲自去接她了。”太后问出心底最想问的问题,目光锐利的看向慕听然,不错过慕听然的任何一个表情变化。
慕清莹那么懂事的一个孩子,知道自己亲自派人去接她。就算不愿意在宫中小住,起码也会进宫看看自己,当着自己的面解释清楚。
这样不露面,可不是慕清莹会做的出来的。
慕听然心中越发紧张,“回太后娘娘,莹姐姐前几日感染风寒。现在卧病在床,若是进宫定然会冲撞了太后娘娘的凤体。因而父亲让她在锦绣阁内养病,莫要出门让风寒更严重。”
一听到慕清莹受了风寒,太后立刻就追问道:“清儿染上了风寒?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,为何哀家一点都不知道?”
“莹姐姐不让我们往外面传,更不让我们告诉太后娘娘您,她说不想让您担心。”慕听然说着,眼中开始充满水气,俨然一副关心姐妹的样子。
太后抓着椅子的手松了松,有些疲惫的揉揉眉心,“哀家乏了,现在天色不早了,出去也不安全。冯嬷嬷,你去收拾一间客房,让慕二小姐住下来。”
“是,太后娘娘。”冯嬷嬷从太后的身后走出来,行礼之后道,“太后娘娘乏了,慕二小姐请跟老奴过来。”
“臣女告退。”慕听然起身行礼,“麻烦嬷嬷了。”
等到前厅空下来,太后的眼中划过一抹狠厉。她不知道慕听然说的是不是真的,可是她一点都不愿意相信。这说明,慕清莹肯定遇到大麻烦了。
“来人。”太后忽然扬声道:“听说清莹受了风寒,找几个可靠的奴才,带些补品去尚书府看看。”
既然慕听然一口咬定慕清莹就在锦绣阁里面养病,那自己就让几个人人去看看。只要去看看就知道,事情到底怎么回事了。
慕书亭此刻正忐忑不安的和束海桃在一起,束海桃的心里也是一上一下的,紧张兮兮的道:“老爷,咱们让然儿代替莹姐儿进宫是不是不太好啊?”
束海桃的心里一直都是上次被太后赶出来的阴影,上次还好有自己护着,女儿除了名声受损之外,却并没有什么皮外伤。可是这次就不同了,这次就只有女儿一个人,万一她又被太后赶出来了呢?
越想束海桃就越难受,心里面紧巴巴的,恨不得立刻就跑进宫里,去看看女儿现在过的怎么样。这可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啊,她怎么舍得。
慕书亭此刻也犹豫不决,刚才这么做是因为他实在是交不出人,一时脑抽就让慕听然去了。可是现在清醒过来,连自己都惊讶做出的决定,满脸郁色的坐在那儿。
束海桃的声音让慕书亭觉得烦躁不已,他冷声道:“嚎什么嚎?女儿怎么会有事,你再这样胡言乱语,就别怪我给你脸色看。”
束海桃正想要说什么,可是外面却忽然有丫鬟道:“老爷,夫人,宫里面又来人了。”
一听到这话,慕书亭和束海桃都怔了怔,该不会是太后让人将听然给送回来了吧?夫妻两人面面相觑,从彼此的眼光里面,看到了同一个意思,瞬间,两人的脸色就更难看了。
半晌后,在丫鬟的连声催促下,慕书亭和束海桃才一同前往前厅。一进到前厅,慕书亭立刻不动声色的将周围看了一遍,并没有发现慕听的身影,这才猛然间松了一口气。
来的人依旧是白天来的那个成公公,慕书亭道:“不知公公那么晚前来,所为何事?”
成公公笑眯眯的道:“太后娘娘听闻慕家大小姐染了风寒,心中放心不下,特让咱家带着补品过来探望。”
成公公一摆手,一众端着补品的宫女依次上前。成公公将遮布一一掀开,“慕尚书,太后娘娘可是吩咐过了,让咱家一定要亲眼看到大小姐。”
慕书亭面色发僵,后背汗涔涔的,慕清莹早就离家出走了,这让她从哪里变出一个人。甚至,就连锦绣阁里面的东西都被他扔了个一干二净。自己还当着慕清莹的面,说要跟她断绝关系。
可是现在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