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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登基大典举行的前两天,夏止轩进宫去见了太后。
太后还是往日的样子,毕竟现在皇宫一切平静顺遂,她却是没有什么忧虑。
“怎么了,还有两天就要登基了,不是应该很忙的吗,怎么今日有空到哀家这里来了?”
夏止轩没有说话,太后看出了不对劲,遂问:“到底怎么了,有什么事情可以和哀家说说。”
夏止轩本来今日来这里就是有目的的,如今听太后一言,便也不再犹豫,直接说:“孙儿想这登基是不是太急了,要不然还是再缓一缓吧,等我把一些事情熟悉了再登基也不迟。”
“你等得,这天下的百姓可等不得。”太后不以为意,“再说了,你寻常不是那么自信的吗,怎么到了这个时候怯场了,这可不像你。”
“就是觉得……”他不想让太后看出异常,解释说,“就是觉得一切操之过急了,怕有所遗漏。”
“无妨的,历朝历代都是这么来的,不过别人登基都是巴不得越快越好,你倒好,竟然想着延期。”太后笑了笑,“放心吧,不会遗漏什么的,再说这日子钦天鉴都算好了,这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好日子,错过了可就没有了。”
太后话已至此,夏止轩也知无望,也不好再多说,只能借口府里有事离开。
回去的路上他还是有些怅然若失,其实从前他对这江山皇位倒真的是有几分热忱,不过现在一想到慕清莹,便觉得什么都比不上她。
若真的做了皇帝,那么离她是不是就更远了?
所以他不想要这个从前求之不得的帝王位了,也才有了今日入宫见太后希望延期登基的事情。
其实他本来是不想要这个皇位了,但是每当这么想的时候,那天慕清莹所说的话就在耳畔响起。
这个天下是他的责任,而他责无旁贷。
尽管再不愿,登基的日子还是到了。
十里红罗,锣鼓喧天,百官朝拜,祭天加冕,一切的礼节下来,他已龙袍加身,高坐龙椅,而脚下匍匐的臣子还在说着:“皇上万岁。”
他没有像历代帝王一样,登基都是意气风发的,如今仙他坐在龙椅上,却感觉孤独,因为害怕在以后的日子里没有那个人。
一切还是走到了这一步。
翌日朝堂上他坐在龙椅上,已绝对高度的视线看着下面的群臣,这是他登基之后的第一次上朝。
朝堂上讨论的大都是近日积压下来的政务,于他来讲倒也轻松,只是最后有人说:“新皇登基,后宫空乏,应早日广选后妃,充盈后宫,延续皇室。”
似乎是自然而然的一件事,但夏止轩就是觉得反感。
但是他现在是皇帝,不能凭自己的意愿再任性妄为了。
所以他没说什么,算是默许了。
其实所为的延续皇室血脉不过是个幌子罢了,他们真正的目的还不是想方设法将自己家的女儿送入皇宫,期望得宠,以提高身价。
但是也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往后宫送人的,至少他必须是高官,因为新皇登基根基不稳,所以需要拉拢朝臣,而被拉拢的人都只能是高官,这样才能取得最大的利益。
所以下朝之后,太后便找他谈话了,内容也无外乎朝堂上的那一套,不过她直接给出了确定人选。
丞相之女,陌贝。
丞相一直便是太后一党,之前力拥夏止琪登基也不过是太后的意思,如今夏止轩登基他自然转了风向。
不过不论怎么说,丞相在朝堂上是实力那确实是不容小觑,单从上次他说出拥护夏止琪之后,那些人的附和程度便可窥见一二。
陌贝确实是不二之选。
况且这是太后后朝堂的意思,他也不能多说什么,只能应下。
这件事很快便传了出去,他本就不想瞒着,也深知瞒不住的,但是一想到慕清莹听到这个消息,也许会失望或者难过,他就跟着心疼。
如今慕清莹是三王妃,身在王府,而他是皇帝,身在皇宫,两人一人在宫外一人在宫内,高墙一隔,身份有别,相见自然便难了。
仔细算来,从他喝醉那日之后,他就再也没有见过她。
说不想是假的,但是想又如何,总归也见不着。
陌贝是陌丞相的掌上明珠,也是他娶的第一位妃子,虽然不是皇后,但是礼节行头配备并不比皇后差多少,由此可见其身份之尊贵。
这也算是和陌丞相示好,他给对方点面子,对方自然也会给他好处,互惠互利罢了。
婚礼提前准备了一个多月,从香烛礼节到喜服宫殿,每一样都万分认真。
皇城内早就传开了这件事,此一月内不仅仅是皇宫欢腾喜气,甚至整个皇城都沉浸在喜悦里,期待着这场盛大华丽的婚礼。
成婚当日,夏止轩甚至换了喜服,红衣乌发,端然便是一个浊世美玉一般的翩翩公子。
如今他贵为帝王,着喜服已经是很大的殊荣,自然不可能亲自去接人,都是派宫里的人去的。
布置精巧的喜轿从皇宫出发,绕着街道行了一圈,让所有人瞻仰皇家风采,接着才去丞相府接出了新娘。
成婚之礼依旧繁复冗长而枯燥,一番下来有些却是有些累人。
皇上成婚自然是不必陪酒的,也没人敢给皇帝灌酒,他就这么在外面干坐着,硬是等到夕阳西下月升起,身边的人都催了好几趟了,最后是拿着太后手谕来的,他才起身朝那处宫殿去。
走到宫殿门口的时候他挥退了所有人,就这样站在门口,又站了一会,自知逃不过才人命般的推门进去。
直到推开门的那一刻他还在想,为什么不是慕清莹呢,要是今日和他成婚的人是她就好了。
想到这里他自己也不由得自嘲一笑,怎么可能。
进屋便闻见了合欢香的味道,甜腻腻的有些勾人,他忍不住皱了皱眉。
两对龙凤喜烛映堂高烧,珠帘内影影绰绰是红烛摇影,转目,便看到桌上的合卺酒。
他慢慢的朝内间走去,拂开面前的珠帘,却没有看到应该在里面的新娘。
反而看到了另一个身影,他心神一震,试探着轻轻叫了一声:“清莹?”
那人转过身,当真是慕清莹。
“你……”此刻千言万语尽凝噎于喉,万般思念皆上心头,却是一语难道。
慕清莹站在原地看着他,没有动作没有言语,却让他心头悸动。
夏止轩走过去,生怕这是一个梦,他抱着她,感受着她的温度,心想,还在这不是梦,他真的见到她了。
“你是不是有很多话想问我?”他抱着她,轻轻问。
慕清莹却是有很多问题想问,但是她明明也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,却还是忍不住来了,想听听他亲口告诉她答案。
但是此刻他一问,她却哑口不知所言,只能愣愣的站着给他抱,她是真的很想他。
似乎叹了一口气,夏止轩才说:“朕娶她,并非朕的本意,全然是太后后朝堂上那些大臣的意思,也只是为了巩固帝位罢了,清莹,朕的心里只有你。”
许久的沉默之后,她才说:“我知道。”
夏止轩笑了笑,拉开了些两人的距离,但仍旧环着她的腰,看着她说:“清莹你愿意等我吗?等我帝位稳固了,等我能随心所欲了,我就娶你。”
他没有再用“朕”,他不是用皇上的身份在同她说话,他是以“夏止轩”的身份在许一个诺。
这个诺,等着她应答。
她说:“好。”
两人就这样抱着,但是因为是皇宫,所以她不能留太久,而且她是偷偷潜入,等会新娘就该回来了,时间紧迫,她只能离开,尽管很不舍得。
慕清莹从宫殿离出来,心里好受了许多了,心情也好了很多,便悄悄的往回走,却没有注意到身后跟着的一个人。
“你倒是悠闲,今日夏止轩与陌贝成婚,你还这么淡定的在这里喝茶?”慕听然一进屋看到夏止琪还坐在位置上慢悠悠的品茶就开口讽刺。
“不然还能如何?本王还能去破坏不成?”他笑得有些嘲弄,“丞相有意于他,岂是本王能改变的?”
慕听然短促的笑了一下:“说得不错,不过我接下来的的话,你听了估计就不会这么无所谓了。”
“我刚才看到慕清莹去见夏止轩了。”
慕清莹从皇宫里回来,刚把身上的衣裳换下,又拆了发髻准备休息,房间的门便被凶狠的推开。
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慕清莹皱眉看着似乎火气不小的夏止琪,“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?”
“莫非你忘了你是本王的王妃?”夏止琪上下打量着慕清莹,那眼神让她不舒服,接着便见他上前一步逼近她,“你说本王这么晚了来找你干什么?”
“你到底发什么疯?”慕清莹有些莫名其妙。
“你刚才去哪了?”他逼问。
慕清莹似乎明白了什么,但是她没有说。
“不说?”他一把抓住慕清莹的手,在她毫无防备下直接把人推到在桌子上,“去见他了?你是本王的人你知不知道!你现在竟然还想着他,到底怎么才能让你安分点,啊?!”
说着他直接低头啃上了慕清莹脖子,还一边模糊不清的在说:“孩子行不行?给本王生个孩子吧,到时候你就不会去找他了……”
慕清莹心里一惊,就开始挣扎,她这一挣扎直接惹怒了夏止琪,他抬手便给了慕清莹一巴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