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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之前在锦江,夏止琪从城内逃脱,他绝对不可能这么轻易就善罢甘休的。”
言下之意,怀疑这些人是夏止琪派来的。
其实这样想也确实很合理,如今还敢锲而不舍的来追杀夏止轩的,夏止琪恐怕就是第一人了。
因为刚才黑衣人的出现,夏止轩意识到行宫已经不安全了,于是当即便带着慕清莹回宫去,然后开始调查这件事。
也是因为夏止琪的刺杀,才蓦然打破慕清莹已认知的平静,这皇宫不可能一直这么安宁下去。
后宫里的人之前对慕清莹的轻蔑态度可绝对不是说说而已,一日,慕清莹本来是和夏止轩一道赏花,因他有事处理所以提前离开,便只剩下了慕清莹一个人。
在走到一处假山后,便清晰的听到了传过来的交谈声。
“她以为她是谁啊,皇上不就可怜可怜她,还真把自己当皇后了。”杏色衣衫的女子眼里明显都是不屑,“也不瞧瞧自己什么样子,成天装得一副高深,那日我在御花园见了她,看着就讨厌。”
另一蓝色衣裙的女子也酸溜溜的道:“这能怎么办呢,谁让人家是皇后啊。”
慕清莹了然的点头,原来这是在说自己啊,可是自己什么时候有她们说的那么张扬了?
从前对于这种事她都是能避则避,免得惹人不愉快,也麻烦得很,可是现在她不想这么忍着了,这后宫以后还得长期待下去,莫非真的就一直让她们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一直说下去。
若是不给点教训,倒是显得自己窝囊怕了她们,以后她们还不翻了天去?
适当打压一下杀鸡儆猴也不是不可以。
打定主意,她便施施然从假山后从从容容的走出来,装作什么没有听到的样子,看到了那两个妃子之后这才一脸惊讶:“你们两个是谁,本宫怎么从没见过。”
那两个人这个时候收起了之前的不屑,面上还是维持着勉强的恭敬,蓝衣女子道:“皇后娘娘不曾出来过,自然不认得我们,臣妾是林贵人,这位是陈嫔。”
慕清莹可有可无的点点头,也走了过去:“都是大家小姐吧?”
两个人敢那样目中无人,肯定不是寻常白衣出身。
果然,回答的仍旧是那个蓝衣女子林贵人:“臣妾父亲职从户部侍郎,这是御史台陈大人长女。”
“既然都是高官世家出身,那家教肯定也是不错的。”慕清莹看了两人一眼,悠悠问,“你们刚才再说什么?再说一遍。”
两人均是一怔,本来以为这个皇后好欺负,原来只是不动声色。
在两人沉默的间隙,慕清莹道:“林贵人?陈嫔是吧?本宫身为皇后,乃是后宫之主,孰尊孰卑你们当自知晓。”
她笑了笑:“这背后议论皇后可不是小事,本宫若是不高兴了,你们多少条命也不够用,就算是重臣之女又如何,本宫也一样罚。”
林贵人被慕清莹的话说得一愣一愣的,犹犹豫豫不敢言语,倒是那陈嫔自视甚高,又尤为倨傲,不由轻蔑道:“皇后娘娘当真好生狂妄,我等方才言论哪里说得不对吗?惹得娘娘竟然如此不高兴?”
慕清莹眉头一挑:“私下妄议皇后,难道不是过错?”
陈嫔欲要再说话,慕清莹打断她:“方才你们说我真把自己当皇后了,看来是你们还不够了解我,既然如此,那我也就行驶一下皇后的权利吧,”她蓦然扬高了声音,“来人,将陈嫔给本宫拖下去掌嘴二十,以儆效尤。”
话落下便有几人上前来欲要捉拿陈嫔,陈嫔竟然仍旧不慌张,瞪着上前来的几人:“你们谁敢动我!”
“如何不能动你了?”慕清莹缓缓坐在一旁的凳子上,惬意的问。
“我父亲是御史大夫,是朝中重臣,皇上也要看三分面子的,你们今日若是动了我,我父亲不会放过你们的!”
十分尖利而得意的话音落下,之前那几人果然犹犹豫豫开始不前,慕清莹皱了皱眉头,正要站起身来,那边忽然传来一道声音。
“陈大人的面子好大,不知道朕动不动得?”
来人正是夏止轩,众人甫一见他出现便齐齐愣住,那位娇纵跋扈的陈嫔更是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,半晌面色变得惨白磕磕绊绊的行了一个礼。
夏止轩却并没有看她一眼,径直走到了慕清莹身边,轻声问:“怎么样,没事吧。”
慕清莹摇摇头,夏止轩这次将目光落在陈嫔身上:“朕倒是不知道,一个小小妃嫔何时敢在皇后面前耍威风脚板了,陈大人确实是我朝重臣,但你却是给他丢尽了脸。”
“方才朕听你们议论皇后是非,无甚礼数,心思度量狭小,枉为后妃。”夏止轩语气加重,“今日起便废了这妃嫔头衔,充做宫女。”
慕清莹知道夏止轩这不仅是在帮她出气,还是在给她立威,这个时候她也就不管处罚轻重,只在一旁看着。
林贵人和陈嫔瞬间面无血色,直接吓得跪倒在地,连连求饶:“皇上恕罪,皇后娘娘恕罪,臣妾本是无心,请皇上皇后饶了我们这一次吧。”
夏止轩却丝毫不动摇,声音掷地有声的对着所有人说:“你们听好了,她是朕的皇后,也是朕唯一认可的人,你们若是有人对她不敬,那朕绝不姑息。”
在场的人均是面露肃然,同时心里对这个据说不得宠的皇后有了重新的定义,瞧皇上这在乎的模样,这人绝对惹不得。
最后,林贵人和陈嫔还是被夺了封号,夏止轩便领着慕清莹回去了。
这件事很快便在皇宫里传遍了,几乎是人尽皆知,所有人都一道唏嘘,再也不敢在明面上说皇后不是了。
谁说她不得宠,这皇上分明将她宠得不行。
这件事香儿自然也知道,着实让她火大,夏止轩这么维护慕清莹,那她以后怎么好再在后宫做她的文章。
但是就算是再怎么生气,她也不能表露出来,还是让人去请皇后娘娘赏脸两日后的游园。
慕清莹倒是也想看看这后宫到底还有哪些魑魅魍魉,于是没有多想便也就欣然答应了。
两日很快便过,慕清莹穿了一身低调素雅的衣裙赴会,很快便到了一处水榭。
她到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了不少人,见了她来便纷纷行礼,慕清莹也不多客气,直接到了主位上坐下,其余人才陆陆续续的落座入席。
有人率先开口:“之前听闻早便娘娘回宫,只是娘娘喜静,故而我等便没有前去叨扰,这次才得见娘娘,果然天人之姿。”
她这话着实有些夸张了,明晃晃都是讨好和奉承,偏偏别人觉得说得受用,便也纷纷跟着附和起来,一个比一个说得好听。
甚至纷纷起身一齐给慕清莹敬茶,慕清莹无法,既然是皇后,那这茶她也是非喝不可了,不能落人口舌,于是便饮下。
天花乱坠不着边际的吹捧还在继续,之前因为林贵人和陈嫔的事情,这些人如今都有了心眼儿,又是一群墙头草,现在风一吹便全往她这边倒了过来。
慕清莹不禁开始想,之前这一群人聚在一起讨论自己的时候,又该是何等盛况?
有人见慕清莹皱眉,便停了吹捧,略有些担心:“我们也是初次和皇后娘娘见面,不懂规矩,若是娘娘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可以说出来。”
“不满倒是没什么。”慕清莹很会做人,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打人脸,“就是觉得有些闷,我们出去走走吧。”
既然皇后娘娘都发话了,其余人哪里敢拒绝,纷纷点头说确实有些闷,便去外面的揽月湖边走走吧。
一行人就这么浩浩荡荡到了揽月湖,慕清莹被拱在最前面,淡淡的看着湖里面的几株睡莲。
“娘娘您看那一株开得真好。”有人凑到了慕清莹面前素手遥遥一指,“下面还有两条锦鲤呢。”
伸手不打笑脸人,慕清莹很给面子的顺着那人所指的方向看过去,睡莲确实开得很不错,挺好看的,但是锦鲤她却是个影子也没瞧见。
慕清莹一脸兴致缺缺,却忽然听到人群里一声惊呼。
“惠嫔落水了,快来人!”
这一声如同惊雷炸开,所有人忙慌里慌张的开始喊人,纷纷被惊得花容失色,连连后退。
水里确实有人在扑腾,这里离人多的地方确实有些远了,慕清莹会水,于是便打算下去救人,谁晓得便在这个时候,竟然有人将她硬生生挤了下去。
那边乱得不可开交,这边又喊起来皇后娘娘也落水了,偏偏这群娇生惯养养尊处优出来的大小姐一个个都不识水性,只能在岸边看着大呼小叫。
慕清莹落水之后没有急着上岸,而是往落水的惠妃那边游了过去,准备将人救上去。
等到好不容易找到了惠妃,慕清莹把人捞起来手搭在自己肩上,对方还在不停咳嗽,慕清莹见她没什么大碍便准备往回游。
谁知还没游出多远,竟然渐渐发觉有些力不从心,全身发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