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既然是裴大人,那夏止轩再怎么也还是要见一见的,随即起身去了外室。
裴大人听闻夏止轩的事情,本来心里也有准备,然而见到夏止轩的时候还是微惊,随即一声叹息:“皇上你这是何苦。”
夏止轩恍若未闻,只问:“大人来是有人什么事情吗?”
“皇上龙体欠安,老臣自然是要来看看的。”裴大人说,“皇后的事情臣已经知晓,也知皇上与娘娘伉俪情深,不忍娘娘受苦,但是皇上也不能因此而损害自己的身体,若娘娘醒来见了皇上如此模样,定然是要担心的,到那时候反倒娘娘挂心伤身了。”
“再者说,皇上为了娘娘如此伤神,万一到时候病倒了,那外面定然就会将一切归咎到娘娘身上,到时候娘娘便是那众矢之的,叫人议论诟病。”
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,若是别人来劝说,哪怕是磨破了嘴皮子也不一定能让夏止轩动摇,然而裴大人却甚至打蛇打七寸的里,这一番话分明便说到了点子上,饶是夏止轩再没心思,他也会为慕清莹考虑思量的,也就是这样,才会听劝。
效果到底还是还是有的,在裴大人离开之后夏止轩便用了晚膳,虽然不多,但是也足以让那些但心的宫人放心了。
既然皇后病了,香儿自然没有办法不去看望的。
那天的人确实就是她安排的,本来以为可以要了慕清莹的命,但是没想到她运气好没有成功,但是她运气也不可能一直这么好下去,这次受了重伤,三日内醒过来的几率那是小之又小的。
到元和宫的时候,果然如同外面传言一般,夏止轩就这样守在床榻边,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关心。
香儿上前表明来意,夏止轩只淡淡回了她一句“有心了”便没有更多话了。
她仔细看了看躺着的人,丝毫没有要醒来的意思,心里得意的同时,面上却装出关怀担心的的模样:“娘娘吉人自有天相,定然回好起来的,皇上万万宽心才是。”
夏止轩可有可无的点了点头,既然知道想知道的了,香儿知道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,于是告退离开。
一连三天,夏止轩一直就守在元和宫,凡是挣着眼睛都时候,便会一直盯着慕清莹,生怕错过她要醒来的征兆。
所有人的心也跟着提了三天,便是在这最后一天的时候,慕清莹终于醒了。
当然,这还是得多亏了特意入宫来看慕清莹的老人。
他也是今天才听到慕清莹受伤昏迷的消息的,当即便入宫来了,也不等人通报,指节到了元和宫。
自从慕清莹受伤后,夏止轩便在元和宫增加了守卫,但是老人还是轻而易举的便进去了。
纵然这几天不眠不休的看着慕清莹,但是夏止轩到底武功不低,就算是现在满身疲惫和紧张,也无损他敏锐的洞察力,因此很轻易便察觉到有人来了。
他当即起身,眼眸锐利一扫,接着便想让侍卫进来,但是还没出声喊人,便有一道人影从梁上落下,站定:“是我。”
一听声音,夏止轩当即便知道是谁了,转过身一见来人,当即心头一喜:“先生。”
老人摆摆手,径直上前:“我就是来看看丫头的。”
夏止轩知道他的医术,当即说明了情况,老人上前给慕清莹检查了伤口,夏止轩在旁看他叹息,不由心口一紧:“怎么样?”
老人说:“若是再晚些,那就真的难说了。”
他这样一说,夏止轩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:“请先生一定要救救清莹。”
“她既然是我的徒弟,我自然是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去死的,你也不必再多礼数了。”老人一边说着一边取出了银针,接着开始为慕清莹施针。
整个过程夏止轩都在一旁看着,他帮不上什么忙,只是在旁着急,等到老人将银针收起来,慕清莹果然便睁开了眼睛。
她尚且还很虚弱,夏止轩惊喜的握住她的手:“怎么样,还有哪里不舒服吗?”
慕清莹摇摇头,视线瞥到了站在旁边的老人,心下了然:“师傅,是你救了我?”
老人知她已无大碍,便说:“没什么救不救的,你我徒弟,我自然要保你性命。”
“皇上照顾了你三日,你且好好养着吧,你现在身子还很虚,最近也不要下床走动。”老人留下这最后一句也就没有多留,然后离开了。
慕清莹将老人的话听了进去,心里有些惊讶,看着夏止轩问:“你一直这样照顾我?”
夏止轩却避而不答,只是笑了笑:“如今你好了朕便放心了,不要多想。”
知道他是不想让自己太担心了,慕清莹也就没有再追问,但是心底已经有了答案,她确实太累了,便闭上眼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。
既然知道她已无碍,悬了这么多天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,夏止轩帮慕清莹掖好被角之后便离开了,起身回到御书房处理积压下来的公务去了。
翌日夏止轩再来的时候慕清莹已经醒过来了,太医正在给他把脉,脸上是惊讶诧异的神色:“娘娘这病出乎老臣意料,这痊愈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,怎么会这样。”
慕清莹也看到了夏止轩,两人笑着对视一眼。
或许是慕清莹之前病得太重了,已经到了生死边缘,所以夏止轩现在照顾她格外细心。
慕清莹心里暖暖的,喝着药问起那天的情况:“那个刺客抓到了吗?”
“嗯,服毒了。”当时御林军也被惊动了,很快便将人抓住,但是那人竟然是死士,直接服毒自杀,线索自然也就断了。
慕清莹没有再问,只是在心里默默疑惑这次来的人到底是谁派来的。
与此同时,皇后醒过来的消息香儿自然也得到了,当即大发雷霆。
本来以为她这次是必死无疑,连太医都束手无策,没想到偏偏在这最后一天又醒了。
她也是花了好一番力气才请到的死士,竟然还是让慕清莹这么逃过了,有了这次刺杀,夏止轩心里声了防备,以后再想动手就难了。
慕清莹,你还真是命硬。
但是纵然她再不甘,样子也还是要装一装的,皇后醒来了,她自然该去看看的,免得落人口舌。
照例如常的带了些补品去元和宫装装样子,不过去的人倒是还真不少,她也就进去见了一面说了几句客套话便也就离开了。
香儿回到殿内坐下,本来想要在唤杀手来商量刺杀慕清莹的事情,视线却忽然瞥见妆案上的一封信,便微微一凝。
“来人。”将人唤了进来,香儿问,“方才可有人人进来过?”
宫女回答并无人来过,香儿让她出去,视线再次落在那封信上,她并没有马上去拿,而是盯着没落一字的信封看了半晌,才拿起来拆开。
看罢了信,香儿脸色变得有些许微妙,似是震惊又似乎有些犹豫,但是最终都变成了一抹决然。
她将信烧掉,确定没有其他人看到,这才往花园走去。
她一边走一边想着信里所说的地方,在走过一片假山的时候,终于看到了不远处的水榭里坐着一个人。
她站在原地看了一会,这才过去。
“没想到你还会来找我。”香儿进到水榭,将面前的人上下打量一番,“我本以为自锦江一别之后,你我不会再见,就算再见也是狭路相逢,没想到会是今天这般模样。”
慕听然悠悠把玩着手里的茶杯,这时也才抬起头:“世间本就没有永远都敌人,既然你我有共同的目的,为何不能做盟友?”
香儿如今已经是高贵的贵妃娘娘,自然不会像从前一样听从慕听然,她倨傲的笑了笑:“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你?”
“你……”慕听然毫不掩饰的轻蔑道,“你这样的女人我可见多了,最近皇宫里发生的事情都是你在搞鬼吧,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
香儿脸色一变,很是不好看,还没来得及张口反驳,慕听然已经又开口了:“再说你敢不答应吗,你若是不答应,我就去把你从前的事情都告诉夏止轩,把你对慕清莹的不良居心都说出来,你说到时候他还会留你吗?”
想反驳的话尽数被香儿眼下,慕听然明显是拿住了她的把柄,她不敢再多说,纵然心里有怨气她也不敢发出。
慕听然说得对,她的确怕她把事情抖落出来,当然除了这些,她也确实需要和慕听然合作。
上次的刺杀失手了,现在她也没了别的办法,现在慕听然来了,她一向和夏止琪是一条船上的,自己一下子便拥有了两个盟友,何乐而不为?
所以当时看了信她才决定前来的。
她在慕听然面前坐下:“那你现在来找我,可是有什么计划?”
果然,慕听然笑了笑:“计划自然是有的,不过还需要娘娘配合,这次只要顺利,慕清莹的好日子也该是倒头的时候了,到时候你想要的皇后位置,那还不是手到擒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