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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时他也跟着赏了许多东西给元和宫,让后宫里的好些人都红了眼,都看出来现在皇宫里最得宠的还是皇后,就算她从前被打入过冷宫,皇上心心念念的也只有她一人而已,现在她又有身孕,若是生下来是个皇子,那以后便是太子,谁人还能动摇她的地位?
现在夏止轩但凡是有空了,肯定来元和宫陪慕清莹,她鲜少出门,倒是也挺喜欢这样的日子,开始庆幸还好自己留了下来,等到孩子出生,一切会更好的。
一日,两人在外面晒太阳,慕清莹在躺椅上微微眯着眼,忽然问:“你喜欢男孩子还是女孩子?”
夏止轩盯着她看了片刻,弯着眼睛笑得比阳光还暖:“都喜欢,只要是我们的孩子,朕都很喜欢,等他出生了朕都会疼爱。”
慕清莹心里自然也是这样想的,男女无所谓,她不在乎外面传的什么只有生下太子地位才会稳固,她在意的只是自己的孩子,她不想靠孩子牟取得到什么,只是单纯的希望这个小生命能来到她身边。
还好,夏止轩也是这样认为的。
“还自己朕说过什么吗?”像是想起了什么,夏止轩忽然认真的看着慕清莹说,“朕从前说过会保护你和孩子的,即便是在尔虞我诈的皇宫里,朕也会保他安稳无语,无忧无虑的长大,你还记得吗?”
他的话让慕清莹有片刻的恍惚,好像看到的当初的他说这番话事,不变的坚定,她收回神:“自然记得。”
“朕也一直记得。”他缓缓拉了她的手,轻轻在手里摩挲,“朕以后会一直记得,而且朕之前既然说过同心,以后便不会再疑你的。”
“我相信皇上的。”从那一路南疆之行,她就已经信了,因为她看清了了他的真心。
两人在此共诉情长,两厢欢喜,都没有看到暗处香儿咬牙切齿的模样,她狠狠的盯着慕清莹,低声说:“慕清莹你等着。”
香儿虽然恨,虽然嫉妒,但是却没有再动作,其实也不是不想,只因为现在元和宫都是夏止轩安排的人,他把慕清莹保护得太好了,以至于她无从下手,而且若是一不小心失败了,那可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情,尚且不值得她这么做。
现在她只需要等。
等到她十月临盆的时候,再动手,那时候神不知鬼不觉,没有人会发现,更加万无一失。
转眼数月过去,便是金风送爽、月华流霜的时节了,抬眼便可见天高云淡雁阵飞,而道边的红叶早已落满地,如同日暮的云霞一般绮丽。
晨时慕清莹如同以往一样打算去外面坐一坐,但是刚让人般了躺椅过去,还没来得及坐下,她便觉得腹部微微发疼。
见她皱眉,立马有人上前询问:“娘娘怎么了?,是不舒服?”
慕清莹说肚子疼,宫女立马紧张起来了:“太医预测的日子就是最近几天,娘娘莫不是要生了?”
她这一句话说完,左右五六个宫女立马紧张起来呢,面上露出严肃的神色,这事可马虎不得,有人张罗着去请太医稳婆,有人上前将慕清莹扶了进去,还有的人下去打水做准备事宜。
慕清莹被人扶了进去,躺下之后却并没有一点好转,这次来势汹汹,看来真的是要生了,想到这里,慕清莹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起来,但是更多的还是欢喜。
因为疼痛,她的脸上渐渐起了一层薄汗,有人打了水过来用润湿的布巾替她擦掉,慕清莹深吸着气想以此减缓疼痛的感觉。
然而那种感觉愈演愈烈,她额上的汗也越来越多。
恍惚间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,接着是喧闹的人声,有人在说太医和稳婆都请过来了,但是皇上还没下朝,暂时不能过来。
慕清莹神智有些迷迷糊糊了,恍恍惚惚的听着外面的人高声的谈话,最后殿内出现了不少人开始围着她转,仓促的脚步声和喧闹的人声不停歇,但她已经无暇顾及这么多了。
有人将纱帘掀开,手搭上她的腹部,接着问她怎么样了。
还好慕清莹还有些神智,她知道来人是稳婆,咬着牙却只说出一个“疼”字。
“娘娘再忍一忍,很快就好了。”说着这人退了出去,和外面几个人交谈起来,而慕清莹已经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了。
殿内有数十个侍候的宫女,稳婆三人,都是上了一定年纪经验丰富的人,三人在一起讨论着慕清莹的事情,各自说着自己简见解,分配好工作之后便开始等着。
所有人脸上都是紧张的神色,毕竟要生的人是皇后娘娘,万万不能出了闪失,或许正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模糊的时候一人身上,所以没有人注意到三个稳婆当中,有一人神色可疑。
寝殿外面站着许多人,都在紧张的等着里面的情况,听着里面那个难以抑制的声音痛苦的响起,所有人脸上的凝重都重了一分。
夏止轩下了朝连身上的衣服都没来得及换,歇也没歇就就往元和宫赶,还没都到寝殿便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,此刻满含痛苦,他的心便跟着一揪,脚下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过去。
等到了寝殿外边看到站在外面的一群人,那些人见了夏止轩便连忙跟着行礼,夏止轩却不在乎这些,着急的问:“里面怎么样了?”
有人回答:“已经近一个时辰了。”
话音刚落,里面又想起一声呻吟,显然是痛极了,夏止轩是了解慕清莹的,她是习武之人,比寻常人更加经得起苦痛,但是现在她能这般难受,可见有多难以忍受。
夏止轩悬着的心开始发疼,大概等了一刻钟,里面慕清莹的声音依旧在断断续续的响起,而此时门却被人从里面打开了。
本以为快结束了,夏止轩立马上前,却看到宫女端出一盆鲜红的水,那种颜色着实此言,刺得夏止轩脑袋一蒙,踉跄后退几步险些摔倒。
“怎么样了?”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视线却还是忍不住看向那盆鲜红的血水,嗓子发干。
宫女端着盆瑟瑟的开口:“娘娘难产大出血,太医和稳婆已经在想办法了。”
夏止轩听到这里便觉心里像是有利剑穿过一样,又冷又疼:“怎么可能。”
宫女没再停留,端着铜盆离开了,随后里面又陆陆续续有人出来,无一例外,每个人脸色都不怎么好,夏止轩就看着一盆又一盆鲜红的血水从里面端出来,心慌得可怕,他甚至不敢去问问里面的情况。
但是他猜得到不太好,因为里面慕清莹的声音已经变得弱了很多,而稳婆和太医焦急的声音则格外清晰响亮。
一个宫女端着干净的水进去,夏止轩忽然将人扯主,吓了那宫女一大跳,水也洒了大半在衣裳之上,战战兢兢的问:“皇上有何吩咐?”
夏止轩的眼睛微微有些失焦,但是他很快回过神,恢复了正常的神色,只是说话却万分艰涩:“进去告诉太医,如果实在不行,就……保大的。”
虽然他也无数次期待过这个孩子的降生,但是如果代价是以她做交换,那他宁愿不要。
孩子以后还可以有,但是她只有一个。
宫女微愣了片刻才回神,接着道了一声是之后才急忙转身进去。
夏止轩仍旧在外等着,颇有些失魂落魄的模样,而里面接连着许久再没有人出来,只剩他一人煎熬在外。
后宫里皇后娘娘生产是天大的事情,所有人都紧巴巴的盯着,生怕这人当真生出个皇子来做太子,那以后她们就没盼头了,虽然表面上送礼去了元和宫,不断说了恭喜,但是每个人心里想的都差不多。
所以,她们自然也格外重视今天,打一开始听说皇后要生了,就开始紧张起来,每个宫都派人去看,说是去关心关心,实际上也不过是打探情况而已。
于是慕清莹难产一事,很快就传遍六宫,所有人竟然都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,开始在心里祈祷这个孩子留不下来。
对于夏止轩来说煎熬的这段时间,后宫里的所有妃嫔也都在焦急的等着消息,不过夏止轩等的是平安信,而其他人却等的是夺命符。
终于,又半个时辰之后,殿内响起一道婴儿响亮的啼哭生,外面的夏止轩几乎愣住,而须臾之后一脸疲惫的太医走了出来,见了夏止轩便说:“娘娘的命留住了,小皇子也保住了。”
夏止轩只觉得心终于落回原地,整个人好像都重新活过来了一样,也不听其他人再说什么,直接进了寝殿。
稳婆怀里抱着襁褓里的婴儿,见了夏止轩便笑:“恭喜皇上,是个小皇子。”
夏止轩看了孩子一眼,眼里泛起温软的笑意,接着往里面走过去,掀开纱帘看到了已经睡过去的慕清莹。
她的脸色很白,唇色也是白的,夏止轩的耳边仿佛又响起了她含着疼痛的声音,于是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,轻轻唤了意声她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