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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记起了什么事情?”苏寒问。
“我记起来我最开始并不是和天的师父,第一位苏寒在一起的。”
苏寒微微一怔,“也就说,你存在的时间也许还要更加久远?”
“目前看来,应该没错。”云猫说,“但更久远的事情我正在查,可是能力所限,很难查到。”
云猫喝完了一瓶酒,随手将酒瓶扔掉,再度向着苏寒伸手要酒。
苏寒却摇摇头,“你方才为何问我,见过几位我前世的分身?”
“我前些时日遇到了一个人。”云猫说,“听到了一个有趣的说法。”
“谁?”苏寒问道,想了想又问,“什么说法?”
“酒。”云猫伸爪。
苏寒再给云猫一瓶酒,云猫道:“我不知道这个人你是否听过或者认识,他叫苏澈。”
“苏澈?”苏寒微微一怔。
云猫讶然道:“你认识?”
“不认识。”苏寒道,“但是这个名字我知道。”
“从哪里知道的?”云猫问。
“很多年前,我去十万大山找过一次天极道人,他告诉我,这些年我的诸位前世和我,所会的《天魔解体》都是通过苏澈这个人才得以学会的。”苏寒道。
想了想,他接着说道:“而且,我幼时,曾亲眼见到七位一模一样的怪人,将那个古怪的植株诱我吃下,我推断,也许那个怪人就是苏澈。”
云猫了然。
苏寒想了想,“你在哪里见到他的?你应该不能离开人间界吧?”
云猫不屑地将又一瓶喝光的酒瓶扔掉,打了个酒嗝,淡淡道:“你以为我从古仙人遗迹脱困那么多年。就一直在混吃等死吗?我也有经营自己的关系。”
这话无异于在说,他是离开过人间界的。
“古仙人遗迹。”苏寒皱眉道,“我直到今天也没弄明白。这个古仙人遗迹到底是谁弄的。”
“我也在查。”云猫说,“而且我就是因为查这个。方才在一个小世界遇到了苏澈。”
“他知道你?”
“当然知道,时至今日,你的那些前世的分身们,大都已经知晓了自己的来历——至少是到天的师父那一级。”
“他对你说了什么?关于我的什么说法?”苏寒问。
“这个说法就是,”云猫淡淡道,“你的魂魄,是不完整的。”
听到这话,苏寒身子一震。
“即便我与几位分身合为一体。也是不完整的?”苏寒确认道。
云猫点头,“的确,即便是完整的你,魂魄也是不完整的。”
有些事情,苏寒其实在知道自己复杂的身世的时候,已经在想了,如今云猫稍微点拨,苏寒已经想明白了一些事情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苏寒说。
“你知道什么?”云猫白了一眼苏寒。
“我知道了,”苏寒说,“在天的师父一次次转世的过程中。随着不断地分身,而越来越多的分身至今还活跃着,并且不在我的掌控之中。所以,我的魂魄被剥离了。”
“没错。”云猫说,“如若想保持自身的完整,你必须将所有分身都收回来。”
苏寒沉声道:“但是就我所接触的三位,倘若苏澈也算一位的话,他们个个都非常强大。他们都是我,有和我一样的智慧,有远比我久远与丰富的经验,更有经营多年。根深蒂固的势力。”
云猫说,“但你还是将苏慎的势力给全盘接收。并且发展壮大。正因为他们每个都那么强大,所以接收他们也将让你变得强大非常。收获一点也不会小于付出。”
“你在劝我将这些分身全部收回?”苏寒问。
收回。就意味着毁灭那些人格。
“本喵只是在阐述事实。”云猫道。
“苏澈怎么给你说的?”苏寒问。
“他说,你现在魂魄不全,修行上将受到非常大的阻碍,而你的使命非常重要,准备了那么久的事情,如果不想功亏一篑,你就要尽快将你的所有前世的分身,悉数收回。”
“包括苏澈?”苏寒问。
“包括苏澈。”云猫道,同时补充,“他自己说的。”
他们此时已然远离人间界十几万里了。
张仲这个时候飞了过来,问道:“苏寒,我们接下来怎么办?”
“有没有十分确信的,天水界大军一定会经过的地方?距离人间界五千万到一亿里?”苏寒问。
张仲道:“由于天水界联军距离此地尚远,所以很难确定,苏寒,你不会是想伏击那五千万人吧?我们这里可只有一百万人。”
虽然和苏寒一起做事没吃过什么亏,可是本着慎重起见,张仲还是提醒了一下苏寒。
“不是伏击。”苏寒笑了笑,“我在想能不能彻底击溃他们。”
张仲眼睛睁大,难以置信,不过他还是道:“好,苏寒,我详细你。”
“先到五千万里的范围外吧。”苏寒说
“好。”张仲点头。
原本苏寒带着这么点人出来,其实真的没想过击溃天水联军。
但在和云猫谈过之后,苏寒意识到自己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,虽然目前而言他也还没一个头绪,但时他预感自己无论如何还是会开始开展这件事。
于是,他便开始思考击溃天水军的可能性。
在数千万人的战争中,个人的作用将变得微乎其微,除却天或佛祖这个级别的人物。但若说凭他们可以左右战局,在军队差距悬殊的情况下,其可能性也是很小的。
个体的力量在强大,也很难与千万级别的人抗衡,特别是训练有素的军队。
但是,为了接下来做别的事情的时候能够无后顾之忧,他现在需要做这么一件事。
以百万人击溃五千万人。这样的事情一旦达成,传扬出去,任何银苍阁的敌人都要掂量一番入侵人间界的可能性。而以百万人省五千万人。本身便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。在双方境界相差不大的情况之下,况且天水联军虽整体是乌合之众。可是几百万甚至过千万的精锐肯定是可以拿出来的。
苏寒眼下可以选择从人间界接着调战船过来,调集天的雪靳军。可是那样一来,威慑力就会大大降低,接下来麻烦可能还会接踵而来。
只有做出了巨大的不可能的事,才会真正让人记住,人间界并不是人人揉捏的软柿子。
张仲离去后,苏寒问道:“苏澈有没有说我要如何做?”
云猫摇摇头,“没有。”
“他还说了什么?”苏寒问。
“没别的了。”
“你查找你的来历。可查到了一些什么?”苏寒问。
“没有。”
苏寒耸耸肩,“有机会,可否再让我感受一下云天幻境?”
“可以。”云猫终于给了一个肯定的答复。
苏澈。
苏寒心中想着这个名字,按照苏慎的记忆来看,眼下,苏寒的那些前世为他留下的分身至少有二三十个。
其中的许多,都并非易与之辈,苏寒可不会忘记,苏寒的许多前世,正是被他们自己所分化的分身所杀。
不过到目前为止。他还未曾遇到一个这样的人。
他看了眼云猫,云猫没有喝酒了,现在躺在苏寒的怀里睡着了。
但是他肯定。云猫没有将与苏澈会晤的全部内容告诉他。或许从云猫开始接触到关于他自身更为久远的事开始,云猫便已经决定对苏寒有所保留。
但为什么会有这种保留呢?苏寒心想,难道云猫出现在天的师父身边,也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预谋?
在这样思忖之中,他们到了距离人间界五千万里的位置。
此地,依然可以看到巨大的人间界缓缓旋转,三首金乌的阳光照射在上面,反射出七彩的光芒。
张仲根据各方面的情报,确定了敌方一个比较可能的行军路线。然后选择了一个点。
“当前各世界的军队进军时,普遍需要建立大型阵法。供修士通过,阵法一般可容纳十人同时进入。一个时辰可以穿行十万人。五千万人的军队,至少会建立一百个大型阵法,供军队穿行。”张仲在给苏寒作介绍,以让苏寒迅速进入角色。
“一般在宇宙长途行军的穿行距离是多少?”苏寒问。
“一千万里。”张仲说,“这是在不剧烈损耗灵石的情况下,最快的方式,那么多年以来,无数次的战争所总结出来的最为合适的阵法规模和穿行距离。”
苏寒点点头,“倘若五千万人,一百个大型阵法,那么他们要穿行一次,至少需要五个时辰。”
“没错,但是在先锋部队抵达下一穿行区域的时候,就会建立空间裂缝,进行接下来穿行。”
苏寒道:“也就是说,五千万人到了最后会被分为五段?”
“并不是所有的都是这样的,我们在对方眼中,必然是非常孱弱的对手,所以他们肯定会采用这种办法。”张仲笑道,想到了苏寒不久前在点苍山说的话,“所以他们会被分成五段。”
顿了顿,张仲皱眉道:“可是这样一来会有一个问题。”
苏寒点点头,“如果我们将第一千万人击溃,对方很可能调整穿行策略。”
“也就打草惊蛇了。”张仲说,“那样的话或许就达不到目标了,不过一击则退,可以收掉对方一千万人也是不错。”
“不。”苏寒道,“第一波敌人只击溃,但不要大太惨,让他们大部分可以逃走,这样的话,对方或许会寻求主力与我们作战的机会。”
“敌人本来就势大,先锋部队定然是精锐,若是不先断其一臂,接下来若仍要与他们硬碰硬的话,恐怕会很危险。”
“就按我说的做。”苏寒神秘一笑。
见苏寒这般自信的笑容,张仲心中却真的开始犯嘀咕。
他跟着苏寒的确是没吃过亏,可他又何尝见过苏寒这般绝对自信的样子?张仲这会儿甚至在想,苏寒是不是这些年太顺风顺水,以至于有些忘乎所以了?
“好了,你选地方吧,我来布置禁制。”苏寒道。
宇宙行军途中,军队每次穿行,都会有斥候先往前方域门所在探路,直到确认没问题,方才会让大军随后进发。
先前张仲来时,也是在担心这个问题。
张仲当即开始选定位置,龙卫与舰队修士分布在了十几万里方圆的区域内,分成了数百块。苏寒开始一处一处地布置阵法。
在这个区域,上空是什么都没有的,三首金乌倾洒的炙热的阳光普照在这片区域。
经过了几个时辰的忙碌,苏寒终于完成了所有人的隐匿。
张仲跟着苏寒一道,在原本百万人伫立的区域查看了半天,也没发现一个人。
“这……”张仲震惊了,“他们人呢?”
他看着苏寒。
苏寒微微一笑,随后张仲就感觉世界黯淡了一些,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个银苍阁的修士,有的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,但是他就是没有发现对方的存在。
“若是对方斥候恰巧撞到人怎么办?”张仲问。
张仲才说完,就发现自己两只眼睛看到的世界发生了变化,一只看得到人,一只看不到人。
随后他就看到,尽管这些修士一个个开始移动,但是他另外一只眼睛就是看不到他们。
“苏寒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?”
苏寒微微笑道:“待你接触规则后我可以教你,其实很简单。”
“如此神奇,若是领军作战时可以一直运用,那么定然可以提升军队几倍的战力。”
苏寒道:“那也得你接触规则之后才行。”
阵法布置好之后,接下来他们就开始了等待。
几个时辰过去,苏寒和张仲小声聊着一些作战的细节,就在这个时候,苏寒忽地心中一动,向着一个方向看去。
“来了。”张仲淡淡道。
在距离他们这一边大概有百万里的位置,出现了几位修士。
本来距离这么远,他们是不应该能发现的,但苏寒早对方圆百万里的区域作了简单的布置,现在在这个区域内,稍微大点的灵力波动都不会瞒过他。
几个斥候出现后,四散分开,开始探查这一片区域。
一百座域门至少要占据上万里的区域,而安全范围更是扩展到了百万里。
两位斥候向着这边飞来。(未完待续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