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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走吧,回去吧。”伊琳撑着兽皮站在医者门口等他,身上被溅了一身雨水也毫无感觉。
这个时候看着伊琳,苏倾然也是尴尬的,可是他明白要跟伊琳讲清楚。能得到伊琳的认可是再好不过的事了。如果伊琳不同意,那最起码也是知会了他一声。他想做什么,伊琳还真管不到。
伊琳看着沉默寡言的苏倾然心里明白他在为难,同时也在心里盘算着苏倾然在摊牌时自己该是如何的语气,如何的姿态才能让自己获利更多。没办法,谁让他是狐狸啊,
“伊琳,我有话想对你说。”苏倾然忽然停下。
伊琳微微勾唇,来了。然后一脸懵懂的看着苏倾然:“什么事?还在担忧小号么?就算搜救队不会去,我也会帮你找到他的。放心吧。”
苏倾然点点头,一时之间竟然无法说出自己的真实目的。伊琳这个时候应该算是自己的未婚夫吧,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自己对小号的在意,而伊琳却那么温柔的决定帮自己找到小号。
如果说自己是为了小号要离开伊琳那么还说得通。可是为了闲喵去和伊琳分开。伊琳能接受么?会认为自己是个水性杨花的男人吧。等下,水性杨花这个词——应该是见异思迁吧。嗷!我到底在纠结什么啊?!
苏倾然猛的摇摇头,强迫自己拉回思绪看着伊琳纯真的眼神:“伊琳,抱歉,我不能跟你在一起了。因为我答应了闲喵会跟他一起度过余生。”
没想到苏倾然这么直接,这么不要脸,伊琳被打得措手不及。之前准备好的台词都没有用上。半响伊琳轻轻的笑了:“我听了啊。”
“什么——”
“我都听到了啊。闲喵用自己的未来去威胁你和我分开。”伊琳把一切摊开来说,受伤的眼神让苏倾然无法招架:“可是他的未来与你有什么关系呢?又为什么要影响到我呢?他弱所以他有理么?”
“伊琳,你不知道那个时候的情况——”
“他受伤是我弄的么?部落有明文规定,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,未成年不得出部落。”笑容渐渐消失,伊琳一脸正色的看着苏倾然:“他的一切都不是我造成的。为什么要我来牺牲?我都说好了一起举行仪式,部落里那么多人都知道我们的关系。你呢?先是小号,在部落门口守着望着,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你的命定伴侣,现在又是闲喵。因为小号失踪了,因为闲喵受伤了,所以你的眼睛里全是他们,那我也出了问题,你又该怎么选择?”
“我——”
苏倾然的话还没有说完,伊琳又抢着开口:“我猜猜,你不喜欢闲喵吧。你念着那个消失的小号。你才是真正的高手,你把我们玩弄于鼓掌之中,你很厉害。”
“对不起,伊琳。”苏倾然扭过头:“你说得一些是对的,一些也不对。闲喵现在受伤了,他是为我受伤的。我不可以不管他,不可以打击他。所以,你的一切都由我来承担。能和闲喵在一起,我也很幸福。”
雨越下越大,兽皮已经沁湿,伊琳干脆把兽皮扔了,两个人站在雨水中就这么看着彼此。
“伊琳,愿你余生顺安,避病避灾避我。”雨幕让苏倾然看不清伊琳的表情,自己也看不清他的表情。这样就挺好的。把话说完,苏倾然转身就走,他和伊琳没有再见的必要,再见必有灾祸。
“等下!”伊琳忽然出声喊住他:“对不起,我过激了。我答应你,和你分开。至于其他人那里,我会去说,不会给你惹麻烦的。原谅,我的过激。”伊琳的声音越来越小,可苏倾然还是清楚的听到:“因为我的伴侣被人抢走了啊。”
苏倾然内心愧疚,想回头给伊琳一个拥抱,可是还是大步向前,逼着自己努力往前走。
“还有,小号我也会去找的。这个,你放心。”
这次换伊琳转身离开,而苏倾然愣在原地。看着伊琳在雨幕中孤寂的背影,苏倾然心疼得厉害。伊琳你要不要那么温柔那么好,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加愧疚难受。
温柔的男配只会收获好人卡啊,笨蛋!
伊琳却没有苏倾然想象中的忧伤。反而唇角勾起。这样下来,苏倾然会更觉得亏欠他了吧。还有闲喵那个伤,啧,真的能熬过成年仪式么?呵,如果自己动动手脚,一个死人又怎么能和小酱在一起生活呢?啧,真想使坏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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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于到了闲喵成年那天。这几天苏倾然都在避着和伊琳见面,听说伊琳没有放弃小号,时时出去寻找。
苏倾然内心得愧疚更大了。呵,他都没有出去找小号,你一个男配找什么人?咸吃萝卜淡操心。伊琳,好人是活不长的啊。
“啊!!!!”凄惨的叫声从祖庙里传出,苏倾然起了一声鸡皮疙瘩。那是闲喵的声音。闲喵进了祖庙没多久就传开了凄惨的叫声,在空荡荡的祖庙里格外阴森。
苏倾然努力回想小酱成年的时候。那个时候小酱疼的说不出话,失去了知觉。再醒来已经是在医者那里,成功了。
努力让自己不要担心,安慰自己那叫声都是正常的,没什么可怕的。是渡劫的必备音律。
闲喵要在祖庙的小屋里待三天,三天之后自有祭祀把小号放出来。这三天里,不止是苏倾然,还有小号的亲人都不许探望。
苏倾然只能焦急的等待着闲喵从祖庙出来,时不时的摸摸自己的小拇指让自己安心下来。
那是闲喵进祖庙时跟自己手拉手约定的手指。约定了一定会平安成年,到时候他们就举行仪式。约定好了的,闲喵说他一定会遵守的。
所以,一定会遵守的吧。
“我在森林里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小号的踪迹,祭祀占卜后说小号微弱的生机已经消失殆尽。”伊琳不知何时出现,带来苏倾然最不想听得话。
身子抖了又抖,内心也跟着颤抖个不停,心痛得无以复加,最后化作嘴边轻轻一笑,语气轻松:“啊,我知道了,呵。但是小号一定还活着,活在这个世界的其他角落。”
已经过去十多天了,小号只要还活着一定会回来的吧。苏倾然的内心早就有了准备,一边用闲喵的事分散自己的注意力,一边又怀着希望骗骗自己。
“嗯,小号还活着。一定。”伊琳站到苏倾然旁边,想握这个故作欢笑的人的手给他温暖,最终还是放弃与他一起听闲喵的惨叫。
两人站了会儿,伊琳还是没忍住开口:“这是第几天?”
“明天,明天祭祀就会去把闲喵放出来。”
“哦,什么时候举行仪式呢?”
“六天后,他们说那是个好日子。”
“哦。”伊琳悄悄握了拳头,指甲陷入掌心,掌心的疼痛感却抵不过内心的十万分之疼痛。是的,那天是个好日子,他原本定的也是那天。
那天部落又将产生一对新人,其中有一个是他曾经的未婚伴侣。呵,现在讨论这个,真是太讽刺了啊。
“我听说你很久没有休息了,还是休息一会儿吧。”别开头,伊琳稳了稳自己难受的心,才又笑着回头开口。
“不用了,我今天在这里守着闲喵,希望他看到的第一眼是我,这样他一定很高兴。”苏倾然头也没有动,眼睛一直看着闲喵所在的小屋,内心的担忧让他缓不过气来,恨不得冲进屋子去看看,哪里还有心思休息。
“你是不是傻?”伊琳简直想爆粗口,或许平时他会一笑而过,温柔的去安慰对方,让对方去休息。可是现在,他觉得自己所有的火气都被勾起来。又不是什么偶像剧,不休息好,哪里能好好重逢?
“不是傻,是内心挂念着一个人,所以又怎么能睡得香甜呢?”苏倾然居然一本正经的回到了他。
伊琳深呼吸几下,还是没忍住,一把抗起苏倾然就往旁边的空屋子里走。“不许挣扎不许叫,不然上了你。”
感受到背上那人的乖巧,伊琳的火气总算小了不少。把苏倾然放在床上,伊琳摸出了一根针,没有半句解释狠狠的刺了下去,打苏倾然一个猝不及防。
苏倾然想挣扎却觉得自己眼皮沉重,浑身无力,吃惊的喊道:“你,你做了什么?”
“好好睡一觉吧,我帮你守着。”伊琳从随身空间里找出厚兽皮给苏倾然盖上:“乖,听话。”
苏倾然眼皮沉重,四肢无力,加上之前就没有休息好,此时身体早就想好好睡一觉。一听伊琳说会帮他守着,那撑不住的眼皮终于缓缓的闭上。
伊琳叹息一声,然后爬上床把苏倾然抱住。他又不傻,还去帮着守情敌么?
开什么玩笑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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耳边有许多人在吵,苏倾然缓缓的睁开眼睛,看着头顶陌生的天花板才反应过来一个箭步起身。推门而出就看伊琳背对着他再和长老交谈着什么。
而其他人,闲喵的亲朋好友在大声的哭泣。好像——好像——好像闲喵离开了。
苏倾然看着那些哭泣的人,觉得如身至冰窖,让人心里寒冷。
一个箭步冲进闲喵的小屋子,没有什么特别的,可是闲喵也不见了。闲喵呢,他去哪里了?
苏倾然看着眼前的一切,周身冰凉。失去小号之后,闲喵又离开了么?他害死了小号还不说,又害死了闲喵么?
“喵~”耳边传来猫咪低声的叫唤。
苏倾然却在吵闹的哭声中一下听见。瞧见脚边望着他的小黑猫,苏倾然不可置信的捂住了嘴巴,看着那双碧蓝色的眼睛最终喜极而泣。
真好,真好,你没有离开我。
正当苏倾然抱着闲喵哭得一塌糊涂,伊琳走过来安慰的拍拍苏倾然的肩膀:“不要太难过了,谁也没有想到闲喵他失败了。”
闲喵他失败了?苏倾然看着周遭的一切,哭泣的人们,只会喵喵直叫的闲喵,呢喃轻笑:“开、开什么玩笑?有那么神奇么?别逗了,怎么可能会失败?”
怎么可能?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