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昏暗的地下通道在火把的照耀下,并没有显得光亮,反而多了一份难以言明的阴沉。
赵峰慢慢地走在石砖铺成的地面上,顺着这条道路前行着。他虽然没有来过,但是很清楚,在这条道路前面只有一扇门,而门里,那个人一定在这。
“嗯?来者何人?”而就在这时,一阵略显威严的声音响起,一名身穿银白色铠甲的侍卫出现在赵峰面前,他认出了来人,面色冷峻道,“前方并不让外人进入,请陛下返回。”
“外人?”赵峰抬起头,轻笑道,“这天下,在何处朕是外人?”
“在下并无冒犯陛下之意。”侍卫淡淡道,“不过陛下可能并不知道前方到底是何人居住之所......”
“朕知道,而且朕来此,就是寻他,让开。”
“赵氏赵峰!你既然知道此路尽头是何人所在......什么东......呜哇!”
看着眼前侍卫那张惊恐的脸被一刀斩成虚无,赵峰抬起手将身后的虚影收起,不再看那倒在地上的半截身穿银白色铠甲的身体,继续向前走去,面色淡然。
“哒,哒,哒。”踩着石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随后停下。赵峰抬起头,看着眼前巨大的石门,轻笑起来,抬起手来。
“陛下请进,门早已为客而开。”当那手持长刀的巨大虚影破体而出的瞬间,石门内传出了一阵苍老无比的声音,让赵峰手上的动作一停,随后背后虚影再次收回,走到石门前。
“轰轰轰!”赵峰并没有用力,只是手放在石门上后,石门就自动打开。
“阁下早知道朕要来?”赵峰走了进去,看向那虚弱地坐在椅子上的老者,开口问道。
“知道与否。又有什么关系呢?”老者的眼睛并没有睁开,像是刚刚才从睡梦中醒来的样子,“倒是陛下您自己,是不是早就计划好要来见老朽我了?”
“如果朕说。是刚刚才想到的呢?”赵峰问道。
“那便不奇怪了。”老者咳嗽了声,长长地叹一口气,“若非如此,陛下至少会给我一个让周围人都离开的时间吧。明先生,也不用在刚刚枉死了。”
“朕有些心烦,而他也正好触怒了朕。”赵峰负手而立,“若是你觉得他死的有些冤枉,朕自然会补偿他,风光大葬如何?”
“呵呵,陛下难道相信这些么?”老者笑了笑。
“生死轮回。灵魂长存。为何不信?”赵峰淡然道,“如是不信,自然也就不会有这么多事情了。”
“是啊,要是不信,或者说人类不要去追求那么多。自然就不会有这么多事情了。”老者摇了摇头,随后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,苍白的头发有不少掉落在他手上,“看来我的时间也不多了,陛下此行有什么事情么?”
“朕的目的,你应该很清楚。”赵峰说道。
“是么,想必丰族长拒绝了为陛下赌天之命了?”老者突然问道。
“哼。是又如何?”赵峰冷笑一声,“若非如此,朕又何必来找你!”
“陛下,我曾经和您说过,丰族长的赌天之术,是唯一能够超脱因果可能的未来。”老者摇了摇头。“若是他不愿意为您......”
“闭嘴,朕何时要你为我解释了?”赵峰突然打断了老者的话语,“你只需为朕尽最后一份力量便可!”
“......陛下,请容许我再多言一句。”老者沉默了片刻,随后说道。“就看在老朽之身,也为这人类百年来奉献不少的份上。”
“......”赵峰闭上眼,过了会儿睁开,眼中比较之前多了一份冷静,少了一份急躁,“是朕有些失礼了,你说吧。”
“陛下的志向,我自然是明白。但是老朽之身,可能苦于思想难以跟上陛下豪情,所以无法为陛下尽上一份力量。”老者说道,“事到如今,老朽生机已尽,为陛下看那最后一眼未来并无不可。不过陛下,我需劝您三句。”
“第一,因果有偿,亦因果有缠。”
“第二,宿命无非,亦宿命勿废。”
“第三,灵魂归去,亦灵魂贵去。”
老者三句话后,不再多言,而是闭上眼念念叨叨着什么。
“因果有缠,宿命勿废,灵魂贵去......”赵峰眼神中闪过一丝沉思,随后抬起头看着老者,面色严肃,“多谢指点,不过我的理念是不会改变的。”
“陛下客气,我也是明白。将死之言,陛下只需谨记三思,并不用引以为鉴。现在,让老朽为陛下尽上一份力吧!”老者点了点头,随后他的身边突然炸起光芒,夺目耀眼,站在他身边的赵峰都不由得眯起了眼睛,根本看不清发生了什么!
“铭记灵魂的世界啊,给予我最遥远的指引......”老者的语句越来越快,到后面,哪怕是赵峰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,不过那身边炸起的金光却已经在渐渐收拢......
大约半分钟之后,金光消失,坐在椅子上的老者依旧是那副闭着眼的样子,他的呼吸变得缓慢而且急促,是即将要死亡的表现!
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赵峰看着老者。
“六化七道......万族天骄......彼岸无桥......人无逍遥......”老者张了张嘴,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,但是无论再怎么努力都无法再吐出一个字......
“六化七道,万族天骄。彼岸无桥,人无逍遥?”赵峰低声重复了一下老者的话语,随后当他抬起头时,老者那一直闭着的眼睛终于睁开,浑浊的瞳孔中透露出的是一股让赵峰无法理解的绝望!
随后,老者颤抖的手指慢慢移向自己的胸口,赵峰了然,伸出手从他怀中掏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折叠起来的纸张。
当赵峰拿到纸张的时候,老者那张绝望的脸凝固了......
赵峰没有马上打开纸张,而是伸出手将老者的眼脸慢慢合拢。
“辛苦你了,大贤者。”随后赵峰转身离去,身后虚影突然出现,无数道惊天刀光炸起,将整个房间劈成碎片,“人类,会记住你的功劳的!”
“而朕,绝对会成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