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惊风再病了几日绘兰便停了用药,又因为对她心存愧疚,便让抱香梅姑使了钱让厨房给她炖了一锅的鸡汤,还许她休息两三日再来。
抱香是一个心细的,这件事便是她也察觉出了不对,不过她也是聪明的只把话闷在了心底。依旧是专心的侍候绘兰。绘兰对于此到是心照不宣,等惊风都来侍候了,她到是说了一句让绘兰忍俊不禁的话来,她摸着头道:“好歹是没有传染了姑娘,竟然病了这些日子,延误了当差。”说着她头向前一凑到:“没得让那边儿的人凑到了姑娘跟前吧?”
绘兰瞧她一脸愣头的样子差点儿笑出声来,端了旁边的玫瑰酥递给她道:“没事儿呢,你莫要担心了。我这儿天天有梅姑抱香守着,她们便是想进也进不来。”
赵氏有心安排过来一个大婆子,却被梅姑顶了回去。梅姑专挑的是苏子进在的时候去的,一口一泪的说着,自己不中用了,要回去养老了。苏子进自然是要问一问的,梅姑是侍候了老太太一辈子的人,可以说在苏家的下人里,她的地位是较高的。
苏子进怕的是老太太一死没多久,便把她身边的老人也撵了出去,传出去怕人说他原本在老太太生前就已经厌恶老太太了。
不孝的罪名,他可是不想背着。尤其是老太太都过世了,他都已经忍了这么多年了,怎么能坏在一个梅姑身上?
赵氏一见苏子进问了,便知道情况不对。她暗叫了一句不好,忙趁着梅姑说话前开口笑道:“老爷,是妾身见梅姑年老了,照顾起绘兰来怕她累着。想送一个婆子过去,也帮着照看。”
这话一说出口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,苏子进再不理后宅的事儿也明白,赵氏这是想要把手伸手绘兰的院子里,却不防梅姑不是个好拿捏的,给她一个软钉子顶了回来。
苏子进本来便是心绪不佳,听到此处便是烦恼的挥挥手道:“你若是当真的害怕梅姑一个人忙不过来要送婆子丫鬟过去,那便让梅姑挑挑吧。她照顾绘兰也这么久了,绘兰喜欢什么样的,她自然是清楚的。”
梅姑得了苏子进这一句话,哪里会真的同他们客气。在院子里转过一回,说是没有看着可心的。便是找了管事娘子买了几个丫鬟进来,管事娘子自然要禀告到赵氏那里去,赵氏气的咬牙。绘彤说是绘兰院子里的事情有古怪,不好明目张胆的去探查,那便只有安插人进去。她本来便就疑心,绘彤一说出来,她便应下来。
她本来就延误绘兰,恨不得她不在这个世上才好,着人安排谁曾想待她还这般好,冒着风险也吵到了苏子进的耳朵里。
现在梅姑拿着鸡毛当令箭,她也只得咬牙应承了下来。
梅姑就这这次机会把院子里的人全给换了个遍,绘兰不曾想还有这种效果。自然是喜不自胜,现在就意味着,这个院子里的一草一木,是真正的属于她了。梅姑调教起人来,自然是好的,她对她们好,恩威并施,不怕她们不会衷心。
绘兰的问题是全部都迎刃而解,赵氏那里却出了状况。
齐哥儿出了天花。
起因是因为齐哥儿在池塘旁边玩耍的时候婆子没注意,让他掉了下去。齐哥儿呼救了许久才有小厮来将他救了上来。
小小的齐哥儿被水呛得满面通红之后便是苍白异常,赵氏本来是想将这件事情给压下去。可谁也没有想到,当天晚上,齐哥儿便发起病来。
一张小脸烧得通红,张嘴说着胡话,一口一个娘。这个娘是在叫谁大家心里都明白,齐哥儿跟着柳姨娘在外面久了,自然是叫她娘的。赵氏让人请了大夫来,熬了药,还让丫鬟婆子守在齐哥儿的屋子里,料想明日应该好些才对,却不想,第二日丫鬟婆子来禀告赵氏,齐哥儿出了天花。
这个消息一传开,整个苏家都炸开了锅。齐哥儿现在就是苏子进的宝贝疙瘩,谁都知道。赵氏让他落水不说,还在她的照料之下出了天花,苏子进必然是心中厌恶他。
连绘彤和赵氏心中都是忐忑的,按照前世来说,这时候苏家早该有一个哥儿了,却不是齐哥儿。偏偏这一世的情况和前世不大一样,看着大局里差不多,确实有些细微的变化,另绘彤也有一些吃不准了。
苏子进自然是大发了一阵的雷霆之怒,绘彤虽然也惶恐齐哥儿没了,但是心中对于这个父亲是越发的心冷厌恶了。
为了一个卑贱的庶出儿子便能指着自己母亲的鼻子骂,竟然一点儿脸面也没有给她留。绘彤忽然希望,这齐哥儿就这么没了吧,没了倒是好些。不就是他的心头宝贝吗?没了看你不断子绝孙!
绘彤没有注意到,自己的心肠已经变得这般的毒辣了。在她的眼中除了她和她母亲,其他一切人,都是活该都是该死,都是该悲惨一生,谁都得仰望着她们的鼻息过火。
柳姨娘知道了儿子出了天花,哭天喊地的带着苏蝶去了芙蓉苑。苏子进本来还想骂她不懂规矩,这么大呼小叫还带着苏蝶来。
却不想柳姨娘是狠下了心,跪着磕了一个头便道:“妾身愿意照顾少爷。”
出天花可是会传染的,谁都不想照顾。赵氏也是一样,还是绘彤给她挡了回去,用的是她是当家主母,若是病下了这苏家便没有人来做主了。
赵氏并没有表示什么异议,齐哥儿又不是她亲生的,死了便是死了。何况苏子进早就让她心寒了。
苏子进看着自己的嫡妻嫡女一脸的冷漠,忽然从心底生出了一股寒意,在这个时候他心底想的居然是:有一日,她们两个会不会也这样的淡漠的面独他的死亡?
他气的牙齿直直的打颤,正好柳姨娘来跪着哭了。他气急的一指柳姨娘道:“你毕竟是齐哥儿的生母,你照顾齐哥儿要去便去,若是齐哥儿好了,便将齐哥儿抱回去养着吧。”
赵氏听了身子一颤,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苏子进。在柳姨娘的谢恩声中,一种剧烈的战火冷漠气息,散发在绘彤赵氏和苏子进之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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