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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上何时会给旁人夹过菜?不单单说这举止不合礼仪,更是宫中上下也从未有哪位小主、娘娘这般能受此待遇,又是看着皇上的模样,对白小主极是看重,还与旁人不同,这宠爱就罢了,偏偏这宠爱里头还带了些意味深长的私情。
他侍奉皇帝的时候多,便是皇帝还在东宫之时,便跟在身边,对皇帝的了解自不必说,何时见过皇帝这样的时候?
他虽然是震惊,到底是服侍皇帝多年,也就把这事情放在了心底,反正宫中人人都道白小主圣眷正隆,或许过些时日便散了,他却不这样想,能得皇上欢心的多,可是能住到皇上心里头的人,怕是没几个吧。
容德祥心中思绪翻滚,面上倒还是一片安宁,笑意颜颜地看着二人。
用过了午膳,待众宫人撤走了膳食,容公公和云雀送上了漱口水,待二人拾掇完毕,便送上了新鲜的果盘来,两人坐在云榻上,一人一头,中间摆着三个独脚圆形琉璃果盏,放着的切成小块的西瓜、葡萄、还有荔枝,或白或红的果肉一堆一簇,很是好看。
皇帝除了长靴,半屈着长腿,身后枕了个软枕,矮身歪着,低声道:“朕在这儿看会儿书歇一会儿再过去,到时辰了叫朕便是。”
容公公应了一声,低声退出了东厢房,站在厢房处的镂花前,垂首恭敬地站着,对面站着云雀,却是屏息凝神地,生怕出了差错。
白莲花见皇帝神态自若,自己倒是有些不大自在,皇帝低头看书,冷不丁地道:“你若是乏,歇着就是,朕不吵着你。”
白莲花讷讷地“哦”了一声,上了右边的塌上,依了靠背,吃了一会儿荔枝,却觉得没什么意思,矮身坐在一旁,也不好去看着皇帝的脸,只好百无聊赖地歪着不吭声。
屋子中静悄悄的,浮光透着窗纸洒进来,倒还算是亮堂,耳边只闻皇帝翻书的响动,和几道微弱的鼻息,镂花门头处的珠帘微微晃动,那珠子时而碰在一起,时而又散开,发出浅浅的响声。
白莲花躺了一会儿,觉得身子困乏,耳中听着那珠帘相撞的声音,意识模糊中,倒像是天宫中律音仙子善作的锦瑟,天宫诸多司乐仙子之中,她与律音仙子走得最近,亦是因为律音仙子也是个与旁人不同的仙子,也跟她一般,是个爱喝酒的仙子,她的‘华年’锦瑟弹得极好,声音清凌凌的,是天宫一绝。
每次王母娘娘排宴和玉帝宴请群仙,天宫大小各宴她是必出席的,不过每次都是隐在帘幕后头,没个歇息地一个劲儿的鼓瑟,私下里还向她抱怨过好几回,她也没什么法子,只好偷偷拿了好酒,去那珠帘后头带给她。
二人闲暇之时,也常常相约游玩作乐,天宫之中大大小小的地界都去过,嫦娥的广寒宫幽静偏远,常去的就是月宫后花园的临界湖,那湖面清圆,可看凡间景致。
三人作伴,饮酒寻欢,兴致浓时,嫦娥羽衣而舞,律音鼓瑟奏乐,她嘛,什么也不会,瞧着眼前的美景喝酒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