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容德祥愣了一愣,皇帝已经踏进正殿去了,这旨意虽然下得莫名其妙,他倒是不敢耽搁,应了一声,匆匆忙忙地传旨去了。
太史局离皇帝正殿颇远,旨意下了过去,待陆之闲到了正殿时,已是过了半个时辰,陆之闲抹着头上一脑袋汗,一溜小跑地上了台阶,到了正殿廊下,容德祥等候已久,笑着道:“陆大人辛苦。”
陆之闲擦了擦汗,笑着道:“不辛苦不辛苦,敢问公公,皇上突然传召微臣是为何事?”
容德祥一脸苦笑,拂尘一扬,道:“这杂家还真是不知道,大人快些进去吧,皇上该等急了。”
陆之闲心头纳闷,但听他这么说了,也只好推门进去了。进了殿内,殿中一片静谧,龙涎淡香袅袅升起,皇帝在案前埋头看着折子,专心致志,宫女太监分侍两旁,垂眉肃目。
他走近了两步,如仪在案前跪倒,低声道:“臣太史局太史卿陆之闲叩见圣上,圣上万福大安。”
皇帝未抬头,低低地“嗯”了一声,漫不经心地道:“起来吧。”
陆之闲站起身子,看着皇帝手中疾书,写下了最后几个字,才放下了朱笔,抬头擦了擦手。他慌忙肃了肃容,躬身道:“启禀皇上,近几日太史局天象稳定,书传也在编纂整修,不知皇上传臣来,有何吩咐?”
皇帝抬头道:“朕不为这些,召你来,是有个事情要问一问你。你通晓史书,学遍古今,腹中是有东西的。”
陆之闲垂头道:“皇上过奖,微臣荣幸之至。”
皇帝摆了摆手,似是对这些客套话有些免疫,道:“你贯通史书,可曾听说过‘洗髓池’这个词?
陆之闲愣了一愣,诧异抬眉,“皇上为何突然问这个?”话音刚落,见皇帝眉头微微一皱,慌忙反应过来,矮身道:“微臣失言。”
皇帝扬手让他平身,又道:“朕无意中听见这个名词,因为从未听说过,所以一时起了好奇之心,知道你学的多懂得也多,就召你来问问。”
陆之闲明白这有些事情自己不知道便罢,既然皇帝问了,那自己答了也就是了,不生那么多的心思就是了,是以皱眉苦思。
皇帝眼神淡然地看着他,神色不动声色,平静地犹如一面镜湖,自古圣心难测,一个小小的问题不会让皇帝这么有好奇之心,到底是因为什么,陆之闲便不好再去猜测了。
过了半晌,陆之闲模糊地想起了积分,一抡官袍衣袖,作揖道:“回皇上,这‘洗髓池’一说最早出现于古籍《神仙志》中,算是个神界地名罢了,因是神怪异志所述,又是民间传说流传编辑而成,其真实性有待考究。”
皇帝眸色微凝,“此书是谁所写?”
“回皇上,此书已流传数百年,具体是谁所写已无从考究,民间只当是小说怪谈来看,图一奇特聊以消遣罢了,在太史局中亦作为参考古书所用,寻常之时并不怎么翻阅。”陆之闲恭敬答道,心头倒是纳闷了,怎么这《神仙志》莫名地引起皇上注意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