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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王答应现如今还敢这般说话,往日里小主也受过她不少委屈,如今您不去训诫她一番吗?再把此事禀报皇上,让皇上治她的罪?”宫女疑惑地问道。
那女子嘴角浅笑,眼睛里的蔑视和冷意却是满满,“不必了,她既已如此,我何必再去痛打落水狗,岂非脏了自己的手?若让她能见了皇上,或许还会出什么幺蛾子,我做什么去找那个麻烦;谅她如今也只能在这里怨声载道了,由她去吧。”
那女子说完,不再理会隔墙内的怨愤哭泣和辱骂声,施施然地走远了,眼中精光毕露,留着她,日后还有用处,不必赶尽杀绝。
宫女点头跟在她身后,绕过了王如云的宫殿,进了郁郁葱葱的花木之间,左右四下望了一眼,神态很是谨慎,隐了身形,故意从那树阴影处和假山里头穿行而过,往宫苑深处去了。
两人身影分花拂柳,又衬着花木繁复,遇到了侍卫和宫人,也都只是低着头见礼,走了好长一会儿,宫苑愈加幽静,不闻喧闹之声,瞧见了路尽头的一处宫门,那女子神态凛了凛,左右四下望了一望,扬了扬下巴,命宫女上前叩门。
笃笃两声轻响过后,那朱漆宫门吱呀一声开了,露出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宫女打扮的女子的面容来,瞧见她,微微笑了一声,“赵才人安好,主子已经等候多时了。”
赵才人转身上前,微微点了点头,闪身进去了。宫女也跟在身后,一同进去,宫门随即又合上了。
朱红色的大门巍然屹立,关闭着门内的一方世界。宫门外头,微风拂过,花朵摇摆,掠过一阵又一阵的淡淡清香。
静怡殿中,白莲花进了门,温慧然坐在堂中,神色浅笑安然,看着自己手中的布撑子,布料绷得紧紧的,上面绣着还未完成的花样,是枝蔓蜿蜒的长寿藤,中间还空了一大块,主花样似乎还没想到绣什么。
白莲花见她的模样,凑上前去,笑着打趣道:“姐姐这都开始给孩儿做衣裳了?”
温慧然受了一惊,抬起头来见是她,嗔怪道:“来了也不说一声,倒吓了我一跳。”
白莲花矮身坐在她对面的榻上,笑道:“姐姐认真,他们不好打扰,是我的不是。”说罢,伸手取来她的线绷子,打量了一番,讶异问道:“温姐姐这是打算给孩儿绣个什么?”
温慧然脸上生了红晕,她做闺阁女儿的时候,针线功夫学得不好,勉勉强强能绣出来些花样罢了,顶多也就是针脚匀称,至于栩栩如生什么的,当真是算不上的。
她羞涩不已,道:“还没想好绣什么,不知是男是女呢?我的活也不好,只是想给它绣一个自己娘亲的东西,看来这主花样,还是得给宫里的绣娘们去做了。”
白莲花心中生温,这就是一个做母亲的心么?但看温慧然脸上现下都是慈爱祥和的光晕,倒是让人意外。
“你是他娘亲,无论绣的什么,他都会喜欢。”白莲花抚摸着手中的花样,感受着那针线凸出的触感,低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