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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莲花反问道:“为什么?”
温慧然越过案几,握住了她的手,低声道:“你入宫这样久了,难道还不能明白么?皇上有这么多女人,他宠过许多,可曾见过他真心待过旁人,这一生一心人,自然是好,可却伤筋动骨得很,皇上身为九五之尊,肩负社稷百姓,又怎么能英雄气短、儿女情长?即便皇上肯,宗庙社稷也不肯。”
白莲花闻言,神色恹恹,怅然地舒了一口气,答道:“我知道了。”
温慧然见她神色不豫的模样,知道她心中不快,笑着道:“你怎么突然想起这个了?”
白莲花扬了扬眉,露出个笑意来,道:“我只是突然想起来罢了,随口问一问,倒让温姐姐为我忧虑了。”
温慧然细瞧她的笑意,却是能分辨出那笑意之下的淡淡苦涩,婉言道:“我倒是不打紧,只是你莫被这思绪扰了身体康宁才是。”
白莲花感念她的好意,回握住她的手,真正地向她展露了一个舒心的笑意,温慧然莞尔一笑,拍了拍她的手。
恰好,门外银雪低声禀报,“启禀娘娘,春熏院里来人请白小主回去,说是太医请平安脉呢。”
闻言,白莲花站起身来告辞,温慧然起身迎送,到了门前,白莲花拉住她,让她莫再送了,温慧然才止住了脚步,立在门口笑吟吟地望着她走。
只看着白莲花的身影出了静怡殿,温慧然脸上的温婉笑意,才化作了一声幽幽的叹息,银雪侍立一旁,诧异的问道:“娘娘为何叹气?”
温慧然望了白莲花的背影一眼,转身进了殿内,唇边逸出的一句话,低不可闻,“说她最是明慧,可偏她又最痴。”
银雪听的不甚分明,疑惑地还要再问,却被温慧然低声吩咐道:“去瞧瞧我的药好了没有?”
银雪一听,立即就上了心,应了声是,匆匆忙忙出去了,便没有再问下去,亦将这段话当作一阵风似的,从耳边飘过去了。
白莲花出了静怡殿,便是闷不吭声,扶着云雀的手臂,只顾低头走路,神色间也辨不出是在想什么,鬓边的玉簪子上缀着细碎的流苏,晃悠悠地打在鬓侧,折射出璀璨晶莹的光泽。看着不过是一个寻常的玉簪,却并不能知道,那是百年难求的南海冰玉通体打造的,天热时戴在头上,凉意可是舒爽得很。
云雀向来爱叽叽喳喳,白莲花平日里也都随口附和她,今日却这般反常?
云雀踟蹰想了一想,贵妃娘娘和小主到底说什么了,小主今日怎么这般恹恹的,往日从静怡殿出来,小主的心情都是温和开心许多的?
她想问不敢问,白莲花察觉出她的踟蹰,低声道:“与温姐姐没什么干系,是我思虑得多了,等一下你将宫里的补品送一些过去,温姐姐有身子,多吃些好的才要紧。”
云雀应了声是,想了想又似是劝慰又似无意,道:“小主和贵妃娘娘的感情真是要好,温贵妃说的话,也必然都是为小主好的,就像小主时时都想着贵妃娘娘一样。”
白莲花身形微微随即如常,淡淡地笑了,缓步向宫中走去,低声道:“你说的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