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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莲花清淡地舒了一口气,眼神温软地看着赵才人,轻声笑道:“我的下人自然是按照我的意愿走,赵才人觉得她对你不敬,便也可觉得,那就是我的意思。”
她这话说的云淡风轻,却是半分情面也没有留,赵才人向来惯的是讽刺挑衅,不过都是些旁里暗里的招数,对这样明目张胆、明枪亮剑的争执还真是没有什么经验,不由得脸上通红,语塞道:“你……”
见她脸憋得通红的模样,白莲花倒似是看了什么新鲜景致一般,好整以暇地望着她道:“怎么?赵才人此刻也忘了分寸了么?”
赵才人不明所以,直愣愣地看着她,白莲花低头捻了捻手中的鱼食,抬起手来,鱼食从她指尖处细细簌簌地落下,此刻她倒像是面前没有站着这个人一般,赵才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她,不知她意欲为何。
鱼食落尽,白莲花摩挲了一下指尖,抬起头来,笑吟吟地看着她道:“还没想到么?”
见赵才人着实没有领会的模样,状似惋惜地道:“可惜了。”顿了顿,又正色道:“后宫嫔妃九品十三阶,我若是没有记错的话,赵才人一个才人,见了我,是要向我行礼下拜的吧?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,神态笑微微地,仿佛与她说着什么闲话一般,可那话中的威势却是如雨幕携着雷霆之威而来,逼向赵才人。
恰巧,此刻天空中平地里炸了一声雷,在白莲花身后扯出一道锐利如刀的白芒来,片刻后,又是轰隆隆地一阵雷声落了下来,那雷声响了一响,倒像是吓着了赵才人一般,她浑身哆嗦了一下,唇色发白地看着她。
为什么?为什么?她不过是一个小小宫女爬上来的,为何却有这样尊贵凌厉的气势,神色谈笑间,却仿佛是玉面修罗,执戈而来;又仿佛是天上的神女,凛然不可侵犯。
她,明明不过就是一个小小宫女罢了……赵才人颤抖着双唇想了一想,想到这里,才顿觉得底气又足了不少,强撑着冷笑道:“你不过是一个卑贱的宫女爬上来的罢了,还在我面前耀武扬威;再说,皇上还未给你行册封礼,这婕妤是不是真的还不一定呢?”
她粉面生怒,又是不甘又是恼怒地看着她。
白莲花神色顿时换做了一副吃惊的模样,“赵才人是在指责皇上或许会朝令夕改?”
赵才人不防她这么说,可扣下来的帽子如此大,顿时有些慌张地还嘴道:“你胡说,我哪里有说过这样大不敬的话?”
“原来赵才人也知道这是大不敬。皇上册封我为婕妤,日前已经晓谕六宫,册封礼下个月进行,这是皇上金口玉言,亲口说的,适才你却说我这婕妤不一定是能不能当的成,你当皇上说的话都是可以随便更改的么?”
白莲花神色淡然,笑意微微,眼神却冷了下来,毫无温度地看着她,一字一句地说出来,果真看到赵才人脸色逐渐变白,又渐渐变红,最后青黑一片。
唔,果然是精彩纷呈,好看得紧。白莲花心中默默叹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