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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医声音抖抖索索着应是,跟她一道出来了。这温贵妃的胎是他保的,若是出了差池,怕是他自己性命难保,眼瞧着温贵妃好转许多,才放下心来,走出了内殿。
白莲花引着他一道到了偏厅里,皇帝坐立不安,来回踱步,或仰头长叹或低头苦思,很是焦躁难耐。
白莲花站在他身后,心中涌起一股温温柔柔的怜惜来,他此刻,莫不过也只是一个挂心妻子、孩子的寻常丈夫吧?
她矮身下拜,低声道:“参见皇上。”
皇帝豁然转身,目光牢牢地盯住太医,低声喝问道:“贵妃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太医先向他请了安,才回答道:“回皇上,贵妃娘娘应是误用了伤胎的药物,才导致气血虚浮,胎动腹痛,心口堵闷,从而导致气血逆行,才有这般症状啊。”
“怎么会有伤胎的药物?朕千叮咛万嘱咐,贵妃的膳食一切皆要当心,为什么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?”皇帝怒不可遏,厉声问道。
太医浑身一个哆嗦,果然是龙颜大怒,身体又伏低了几分,道:“那要看看娘娘都用过些什么,微臣才好一一查验,确定中毒来源。”
皇帝一扬手,命容德祥去提人来问,自己烦躁地坐在了塌边,白莲花沉默不语,静静地立在身后,却觉得自己有些头晕目眩,难以忍受,不得已只得用力闭了闭眼,才勉强站定。
银雪被传了过来,皇帝低声厉问,“今日你家主子都用了什么?”
银雪本是抽抽搭搭地哭泣着,到了皇帝面前,倒了忍了几分下去,听见皇帝这般相问,莫名其妙地看了太医一眼,又看了白莲花一眼,心中这才明白几分,低声回答道:“回皇上,娘娘今日自从一回来,身体就不舒服,午膳是鸳鸯脍、糟鹅掌,和鸡心汤,娘娘难受用得很少,也就些青菜动了几筷子,便没有吃了。奴婢去禀报过婕妤小主,小主午后匆匆过来,跟娘娘宽慰了几句才见好,晚膳是娘娘和小主一起用的,小主说羊肉汤温补适宜,最合娘娘的身体,娘娘也很喜欢,还让奴婢多放酸的,说是吃着开胃。”
皇帝听她砸吧砸吧了一通,皱紧了眉头,道:“就是吃了些羊肉汤?”
银雪低声应道:“回皇上,是,还有些青菜。”
皇帝思索片刻,转头看了白莲花一眼,询问地道:“是么?”
白莲花点了点头道:“她说的不错。羊肉汤是我和姐姐一起用的。”
皇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转头看着银雪说,“旁的再没有了?”银雪点点头,怯生生地看着他。
皇帝又向着太医道:“依你看,这两样里,可有什么不好的?”
太医磕了个头,才抬起头来道:“诚然如此,微臣从娘娘的呕吐物里也着实就闻到了这两样东西,青菜自是没有问题,羊肉汤虽说夏日里喝来有些燥热,但娘娘既然没有嫌弃,偶尔喝一次也确实对母体有所助益。只是微臣能辨得出来,娘娘适才呕出来的东西里泛着一丝苦,那苦却不是胆汁的苦,闻着……闻着倒像是……”
“像什么!?”皇帝厉声怒喝,有什么不能说的,吞吞吐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