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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官女子咬紧了牙关,才没有让自己失态,索性看不到歌舞,反而低下头来细细盘算起来。
殿堂上,一舞终了,姚淑妃怀中的公主拍手叫好,小孩子鲜少见到这样花枝招展热闹的场面,自然是更加高兴得很了。
见着女儿高兴,皇帝也很是开怀,姚淑妃低下头,笑看了女儿一眼,抬起头来向着皇帝道:“皇上瞧,瑶儿很喜欢呢。”
皇帝笑了开来,大手一挥,道:“既然公主喜欢,就赏!”
容德祥应了一声,殿中舞姬开心不已,桃花似的脸上绽了笑意,纷纷行礼谢恩,为首的女子一张芙蓉面,眼角眉梢都是风流,谢恩之时,眼角上挑,似喜非喜地瞥了皇帝一眼,皇帝登时便注意到她,细细看了一眼,微微笑道:“这女子,倒是与淑妃的模样相似许多。”
姚淑妃听皇帝这么随口一说,便沉眼去看,见着那女子容貌果真有些妩媚,一时有些不快,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上,又是自己女儿生辰,却也不好发作,淡淡回笑道:“皇上尽管取笑臣妾,皇上若是喜欢,纳了当新妹妹也好,回头给瑶儿生个把弟弟妹妹的,还热闹呢。”
殿下女子听得清楚,脸上不由得一僵,皇帝却笑了开来,道:“你这张嘴,什么时候都不肯饶人,朕不过是夸了两句罢了,都退下吧。”
见皇帝并无其他想法,姚淑妃才开心了许多,扬起了半分笑脸。殿中舞姬并没有达到目的,悻悻地退了下去。
温慧然在一旁瞧得真切,却只是掩唇淡笑,并不出声,白莲花微微有些失落,转眼之间,新的歌舞又呈上来,公主的笑声不停,底下王亲也是一片恭贺赞扬之声,她没来由地多了些烦闷,唤了云雀一声,两人便悄然起身离席,从偏门里头退了出去。
殿里头歌舞升平,外头秋景漠漠,趁着背景里头的靡靡丝竹之声,更显得几分落寞和萧瑟,常青树倒还是常绿,底下搁了一派菊花,各色各样,倒多了些喜庆。
景致一般,白莲花百无聊赖,一时也不想回去,便和云雀绕着麟德殿的墙角说笑散步,走了半墙之隔,却听身后有人喊,“皇嫂。”
她诧异地止住步伐,回头望去,看清来人,笑容不自觉便露了出来,站定了步伐,看着远处一个身量微长的清俊少年朝她踏步走过来,眉眼笑得弯弯,倒比着秋日之光更多了些融融暖意。
是许久未见的王爷常玉清,白莲花笑着看他,昔日瘦瘦弱弱的少年身量渐开,眉眼本就不俗,现下多了些少年的英气和爽朗,不再是昔日愁苦的少年了。
常玉清的声音有些变化,一般是孩童的清澈嗓音,一边又带了些许少年的粗犷声线,两相混合之下,只是让人觉得,这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,对他也多了些许怜爱。
“原来是王爷。”白莲花笑吟吟地道,看着他,真真觉得像是自己多了个弟弟一般。
常玉清眉眼里头都是喜色,见着她,不自觉地浑身都透出了高兴的神采来,“是我,好久没见皇嫂了,还未恭贺皇嫂晋升之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