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姚淑妃愣了一愣,掩口惊道:“竟是如此么?这样复杂的功夫,可是什么时候就开始着手做的?”
林美人螓首微垂,两靥生晕,低声道:“臣妾偶尔听娘娘说起,便早早就预备下了,不算复杂的功夫,只是知道公主殿下体寒,便想到了而已。”
姚淑妃饶是嘴再怎么厉害,性子再怎么恣意刻薄,眼看着她对自己女儿的这一片爱护之心,倒是感动不已,低声道:“辛苦妹妹了。”
皇帝笑看着姚淑妃放软的姿态,满意地笑了,他自是知道淑妃虽然嘴上不饶人,心中倒还是念着旁人的好,这一下便不必再担忧淑妃会给林美人不好看了。
林美人笑着谢过,矮身上前回位置,便有下一个人上前来呈上生辰礼,林美人走上台阶,预备坐下,却听到后头一个极小的声音啐道:“假惺惺!”
声音不大不小,也就只有他们这一片的人能听见,皇帝和贵妃及姚淑妃看着殿下的人,畅笑说话,并没有听到这一句,白莲花也同样听到了,眼皮动了动,却没有回头看。
林美人抬起头来,远远望见暗处一个女子愤恨到甚至有些许狰狞的脸庞来,直勾勾地盯着她,像是一条在暗处吐着信子的蛇一般,并不收敛自己的毒液。
这中间隔着的几个人俱是都听见了,苏御女、陈充衣、刘宝林听见这话,转头看看,又抬头瞧瞧林美人,像是惊愕,又像是看笑话,回过头来,纷纷低头掩唇。
林美人沉下目光,头一次有了一分冷意,抬眼望过去片刻,不躲不闪地看了她一眼,矮身坐了下来,背脊笔直,似是并不如何在意,那模样,与适才白莲花对着赵才人的神态一般,平静冷淡。
陈官女子被她神色冷落,更加愤愤不平,可是众人都没有搭理她,她也不好再发作。赵才人端坐前头冷笑,这陈官女子当真是蠢透了,竟敢在宫宴上对着皇帝的宠妾口吐不敬之语,多是活的不耐烦了,既然如此,她不如就帮她一把罢了。
主意打定,脸颊上扬起一抹冷笑来,低头向着自己的丫头说了两句,丫头心领神会,转头下去了。
殿中,是宗亲世子为公主呈上的生辰礼,皇帝早先说过不过就是家宴罢了,只是图个热闹和喜庆,皇室宗亲也就请了几位公主和王爷,不过都是高辈分的人,对着庆和公主,也都是对小辈的怜爱,送的礼物也都是贵重有加。
轮到常玉清,常玉清起身离席,皇帝看了他一眼,本来对这个弟弟并不如何在意,眼见着他面容与自己多了几分相似,手足之情倒是涌了上来。
“你倒还是个孩子,竟然也做皇叔了。”皇帝随口笑道。
常玉清矮身作揖,抬头笑道:“臣弟虽小,却更懂公主喜爱什么,特意给她带来个好东西玩。虽不像皇叔和皇姑们那般贵重,但公主见了必定欢喜。”
众人笑开,纷纷起了好奇之心,看他带来的究竟是什么,常玉清从怀中摸了两把,竟然掏出一个拨浪鼓来,举在空中摇了两下,“咚咚”的声音响起,很是热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