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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十、十五这样的日子,阖宫妃嫔都是要去拜见皇后的,只是皇后已无,温贵妃不便,便都聚在了琼华殿外头。
白莲花也是同样,因了是入了深秋了,云雀给她拢了一件银色莲纹披风,素雅洁净,望之正如一支亭亭白荷,淡淡欲开。
众人都聚在外头,三个两个地围成一堆,说着话,娇声笑语的,白莲花却只顾低头看着手里头的东西,过了一会儿,琼华殿的正门打开了。
姚妃身边的贴身女官宝霜出来,笑意莹然地福了一福道:“诸位小主久等,还请进去吧。”
众人笑着应是,一同迈了进去。
论资排辈地坐下,白莲花为右首第一个,对面是林美人,宫中上下也就温慧然的坐次高,可是她身体不大舒服,便没来,更何况,若是她身子好,也是众人都要去静怡殿的,所以并无什么不妥。
琼华殿中一派馥郁芬芳,却又不浓腻,仙鹤铜炉在角落里静静立着,吐着芬芳,姚妃过了一会儿才走了进来,众人眼前一亮,一身通体亮眼的“织花锦”艳艳生光,衬得她肤白盛雪,眉眼更是清晰,额上的四瓣花钿印在眉心,眼角生媚。
“诸位妹妹都久等了,倒是我的不好。”姚妃淡淡笑着在正位上坐下,众人闻言起身,行礼道:“参见姚妃娘娘,臣妾等不敢。”
姚妃笑道:“都起来吧。”
众人才又一一坐下,姚妃看了一眼众人,姿态倒是端正得紧,简单寒暄了两句,低声道:“过两天就是中秋节了,原是前两日公主生辰时,家宴而过,就不求个大团圆了,只是宫中还要小聚一番,已显节庆,诸位妹妹,可有什么好的想法么?”
白莲花想了一想,确实是,前些日子公主生辰,已宴请宗亲,花费倒也不少,没过两日已是中秋,若还这般大张旗鼓地操办,倒是不妥。
底下没人吭声,过了一会儿听见有人道:“若是只是家宴,倒也好办,只是图个热闹罢了,众多姐妹和皇上在一块热热闹闹地吃个饭便是了。”
众人循声望去,正是左首坐着的林美人,她声音柔柔弱弱,蕴着笑意,温柔可怜,姚妃点头赞许地笑道:“妹妹说得在理,皇上也是这个意思,妹妹果真是与皇上心有灵犀,连我都比不过呢?”
林美人脸上一红,姚妃此话虽然带着些拈酸的话,但到底已经是对她改观不少,也是随口提一提罢了,只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,底下好几个人的神色都是变了一变。
赵才人素来最是爱在口舌上强过别人,这次竟也没说什么,只坐在凳子上不言不语。
白莲花心中倒是有些奇怪她这般的反应了,心头一想,还未琢磨,便听见姚妃提她的名字,道:“白婕妤,你以为呢?”
白莲花不期然被点名,笑了一笑道:“臣妾也认为林美人和皇上心有灵犀,羡煞旁人。”她这话倒是逗趣了,分明姚妃问得是中秋宴的事,她倒是顺着她刚才的话,接了个话茬,让众人不由得为之一笑。
姚妃也被她逗笑,笑着道:“偏你机灵,倒拿话来糊弄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