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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眉头不散,冷怒未消,姚妃想要开口,一方面也是心疼女儿,另一方面她又不好去拂皇帝的面子,这才没有吭声。
白莲花转头看了一看,两个乳母低低啜泣的声音惊动了公主,公主对乳母很是熟悉,模糊中听见乳母的哭声,小小的脸庞一皱,本来有些平静下来的她,又有些抽抽巴巴想要哭出来。
她瞧了乳母一眼,低声在皇帝身边道:“皇上,公主与乳母感情深厚,若是惩罚了乳母,想必公主殿下心中也会思念,更是会对新的乳母嬷嬷排斥,便是适应也要好一段时间,倒是与公主病体不宜,不如让乳母戴罪立功,好生照顾公主,也显皇恩浩荡。”
她开口说话,皇帝眉头动了动,却没有说话,姚妃本意也想出言与乳母求情,见她先开口,接口道:“皇上,臣妾也以为如此,还请皇上息怒,先让她们回去好好反省,再来侍候公主。”
见姚妃都开了口,皇帝本就是急怒,见她二人都求情劝说,便冷哼了一声,不再说话。乳母自知已得恩赦,连声叩头谢恩。
姚妃转头道:“你们先出去吧,在殿外候着,等公主好些了再来侍奉。”两个乳母点头谢恩,相扶着站了起来,一同退了出去。
边角上扬起一把清柔的声音来,“白姐姐心地真好。”
白莲花循声望去,才发现皇帝身后其实也跟进来了一个人,身段柔弱,娇艳可人,正是林美人。适才皇帝进来,满屋子的人都瞧着公主和乳母,倒是没有发现林美人跟在了身后。
姚妃也是颇为意外,道:“林美人何时来了?本宫当真是失礼了。”
林美人矮身行礼,道:“臣妾不敢,只是挂念公主,来看看公主,无意给娘娘添麻烦。”
见她们说话,皇帝抬头看了一眼林美人,低声道:“朕与柔儿在路上碰到,都是为了庆阳而来,礼数周全,不拘于这会儿。只要庆阳好了,才是要紧。”
众人称是,白莲花向着她浅浅颔首示意,便不再看她,低头瞧着公主,与皇帝说着什么。林美人站在下首,望着两人一坐一站,神色虽然焦急,但其中流露的随意态度,更是显示出二人不同的亲密,便是姚妃坐在一旁,也没能掩过二人之间的情意绵密,让人看了好生扎眼。
林美人轻轻地摇了摇下唇,眼中掠过一抹难过的神色来,只是低下头来,不再说话。过了一会儿,药性发作,公主睡熟了,要放下来好生休息。
皇帝将庆阳交给姚妃,低声道:“朕在这里陪着你们,等庆阳好过来。”
姚妃心疼女儿,又感念皇帝神情,抽噎着点了点头,拿出绢帕拭泪,两人坐在榻边,一边低声说话,一边照看女儿。
见他们两人为着女儿焦急忙碌,倒是不适宜外人在场,白莲花退了一步,低声道:“皇上和娘娘为公主焦急,臣妾不好打扰,先行告退。”
皇帝转头看了她一眼,没说什么,只是点了点头,“嗯了一声,白莲花点头谢恩,施了一礼退出殿去。
林美人见状,也低头行礼,转身跟在她身后退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