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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褐色的药汁喷溅在被褥上和两人的衣衫上,温慧然月青色的中衣上顿时淋漓一片,连带白莲花烟霞绯色的衣裙上亦是沾染了不少。
众人顿时惊惶,白莲花连声呼喊,“温姐姐……温姐姐……”
温慧然吐过之后,勉力抬起头来,面带愧意,白莲花不待她多说,又搂紧了她,道:“姐姐再撑着,多喝一些,多喝一些……”
她心里头一紧张,慌乱神色顿显,温慧然抬起眼来看了她一眼,顾不上说话,就被她的碗盏递到唇边,她看着白莲花神色紧张,心中微微一暖,便也不再说话,强自让自己喝了一大口,强迫自己咽了下去。
白莲花神色殷殷,终于看着她喝完了汤药,心中这才略略安心了片刻,回手将碗盏递给下人,见温慧然喝了药,已是浑身乏力,便扶着她又躺下,温慧然没有力气,眼皮也不大能睁得开,似睡非睡,见她坐在床边,费劲儿地睁开眼睛想要说话。
白莲花深知她此刻体虚,安抚道:“姐姐尽管睡就是,我在这里陪着你,等姐姐一醒,有什么话儿说都好。”
温慧然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来,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,这才闭上眼睛,阖目休息,白莲花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,见她神色微动,过不一会儿,气息渐稳,面上显出平静的神色来,看模样已是睡去了,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众宫女也是焦心不已,见温慧然神色见好了这才放下一颗心来,白莲花头也没回,轻声说话,语气中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冷厉,与她面上望着温慧然平静温和的面容截然相反,让人心头一惊。
“太医,娘娘服药过后,何时会好?”
太医立在珠帘外头,听这么饱含冷怒的话,心中一跳,慌忙道:“回小主的话,娘娘身体极虚,喝完药之后过上一个时辰便会醒。但是小临盆是极危之状,虽是能保住胎儿,但是母体损伤极大,只怕今年冬天都下不了床,只能静养。”
白莲花咬牙切齿,眉头皱起深纹,眼神中仿佛冻了一整个冬天的冰霜一般,“你说的是实话?”
太医低着头,答道:“微臣不敢妄言。”
白莲花轻轻地放开温慧然握住她的手,将她的手塞入被褥里,轻轻凝望了一会儿,低声吩咐道:“银雪,云雀,你二人在这里守着娘娘,我去去就来。除了我和皇上,其他人一律不得靠近娘娘。”
云雀和银雪低头应了,白莲花略坐了一会儿,看着温慧然神色倦怠疲乏至极的脸庞,心中一阵抽痛,过了片刻,才站起身来,转身往殿外走去,经过太医身边的时候,淡淡地道:“出来回话,本宫有话还要问你。”
太医急忙应了一声,站起身来跟着她的背影出去了。
白莲花对静怡殿自然是轻车熟路,转身到了偏殿,往椅上一坐,有宫女不敢怠慢,奉茶上前,只是她哪儿有心思喝,挥挥手命她退下了,太医站在殿前,只觉得前方有一股慑人的气息压迫着他,不敢抬头去瞧那是怎样的一张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