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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说白莲花前去刑室,刑室位于宫禁西侧,由于关的都是些犯了错处儿的宫人,又是血腥之地,所以设的偏僻,与冷宫也不错上下。
琼华殿在宫禁中央,自然离这个地方远,走了约莫有两刻钟才到,刚站到门口,便已察觉到里面晦败、绝望的气息,淡淡的血腥味,从宫墙里头亦是传了出来,整座房子都似乎笼罩在恐怖的阴影之下。
周通早早就接到了通知,此刻站在门口,见到白莲花的步辇,急忙上前行礼,“属下无能,还请小主降罪。”
白莲花跨下步辇,淡淡地道:“看守不力之责,暂时还放一放,先带本宫去瞧一瞧再说。”周通身为武人,自然知道赏罚分明的规矩,听见白莲花这么说,即刻应是,站起身来,往里头引。
白莲花一身锦衣长裙,浮花软锦芙蓉色衣衫上绣着缠枝并蒂的木槿,朵朵欲绽,花瓣鲜艳,手臂间挽着一条素色的烟罗锦缎沙罗,更显几分妩媚。长发轻挽,是寻常的飞云髻,发顶簪着翠羽衔珠凤钗,凤凰栩栩如生,眼睛之中的宝石熠熠生辉,口中掀着的流苏垂在耳侧,晃动着发出簌簌声响,威严之中亦有尊贵清雅。
一个寻常的梅花五瓣花钿缀在眉心,更衬得她眉目淡然,倒让人忽略了她的钗环首饰。可她神色冷淡,更让人不由自主有心生敬畏之感,不敢逼视之容光。
她缓步踱了进去,彩月刚刚一进门,就已吓得浑身发抖,院中的石墙和石架上放着各色各样的刑具,在天光之下,闪着冷光,刑室之中人人均着黑衣,面目沉穆,平日之时沾染血腥过重,黑衣不易瞧得出来,见的多了是罪有应得之事,心肠亦冷硬不已,站在日光下,活脱脱就是索命无常一般。
彩月身为宫人,自然对刑室惧怕不已,更不提这般情况之下瞧见了,吓得浑身哆嗦,战战兢兢地跟在白莲花身后,看着白莲花神色淡然之状,心中微微定下了心来。
刑室宫人见一个宫装女子移步进来,行礼道:“参见小主。”
白莲花淡淡地道:“起身,都候在外面,由周统领带本宫进去就是了。”众人领命,站起身来,让到一旁。
周通对白莲花的气度更是敬佩几分,他也自然瞧出了彩月的惊怕,宫中嫔妃数多,却从未有如此胆大之人,在刑室亦如此云淡风轻。
他想了一想,踏前一步提醒道:“小主,里头太过血腥,您当真……”
白莲花点头,淡淡地道:“带本宫进去就是,若有冤枉的,托梦给本宫,本宫替她翻案亦不是不可。”周通险些拍案叫绝,他以为她会说她行正立端,绝不惧怕,却没想到她根本就不在意这些事情,于是不再言语,在前头带路。
走到了门前,血腥之气愈重,彩月不曾经受过这样的场面,脚下一软,险些摔倒,白莲花停住脚步,淡淡地道:“彩月,你去外头替本宫瞧一瞧有何异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