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彩月如逢大赦,急忙应了声是,行礼也顾不上了,急忙跑了出去,周通示意自己手下侍卫跟上,看顾一二。
白莲花不再说话,踏步上前,周通推开了房门,映入眼帘的是阴暗的房间,不透光线,让人压抑。她并没有心思去瞧别的,一眼就望见了刑床上放着的茹香的尸体,她衣衫破烂,条条缕缕,是受过刑的模样,头上一大块斑驳血迹,沾染了半边脸庞,手指上的血迹已是干涸了的。
她别过眼,无论多么心思恶毒之人,受了报应之后,其状亦可怜悯。周通见她回避,低声道:“小主不必难过,可怜之人亦有可恨之处。”
她淡淡点头,别过眼去看,堂上的柱子上一块血迹顺着柱子蜿蜒而下,留到一半便停住了,周通道:“昨夜受刑至半夜,她咬紧牙关不肯松口,到后来只说是,与趣儿闹过矛盾,一时气急才下的毒手。刑室中人记录在案,预备今日禀报,将她收押,可今日一来,刚松开手铐,她挣脱开来,便触柱而死。”
白莲花点了点头,道:“昨夜可有人来过刑室?”
周通摇头道:“刑室有要犯看管,自然不会放任何人进来。”白莲花眼中光彩微凝,沉思不语,过了片刻道:“可从她身上察觉出不同来了么?”
“此女子嘴巴甚严,不肯吐露实情,想必昨日的口供亦是糊弄,看来她背后还另有其人指使。”周通道。
“找到突破口了么?”白莲花拧眉问道。
周通面露难色,当即请罪道:“回小主,属下办事不力,未曾发觉出其他线索。”白莲花点了点头,忽地想起了什么似的,伸手叫他走近一些,周通疑惑,走上前来,她拿手遮了半张脸庞,低声说话。
周通先是诧异再是惊讶,再到后来便是了然,拱手道:“属下遵命。”
白莲花吩咐完毕,便走出门外,刑室中人个个站得笔直,白莲花在院中站定,道:“国有国法,宫有宫规,礼不可废,刑亦不可废。天子之下,赏罚分明,滥用刑罚亦是重罪,你们可明白?”
众人齐声应是,周通跟了出来,道:“此地脏污,还请娘娘移步。”
白莲花点头,又道:“要犯看管不力,畏罪自尽,该领什么罚自领便是,不必再来问过本宫。”
周通点头称是,她这才转身出去了,出了刑室,瞧见彩月在墙角之处,捂着胸口干呕不已,一旁的侍卫握刀而立,面色为难,惆怅不已,思来想去,伸手拍了拍她的背,道:“姑娘,你没事吧。”
彩月哪里顾得上与他说话,只是有气无力地扶着墙,几欲要瘫倒在地,白莲花心中微觉歉疚,踏步上前,侍卫警醒,转身拱手道:“参见小主。”
彩月一听,急忙转过身来,面色委屈又难过,道:“小主……奴婢、奴婢无能。”
白莲花上前一步,扶起她的手道:“是我没有思虑周全,怎么怪你?还是先走吧。”彩月点点头,白莲花让步辇停下,和彩月一起慢慢往外走去,一边低声与她说话,缓解她的不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