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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如云心里头害怕,自然是紧张兮兮地揪着手绢,林美人低头看她,见她容貌仍在,却是没了以前的骄傲嚣张,反而一脸的胆怯害怕,反教人觉得她以往的嚣张跋扈都不知是何时的事了,一时让人喟叹。
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,转眼看到那宫女身死的惨状,却转瞬间将那一丝怜悯抹去,若她当真是知错悔改,想必也是不会对一个宫女痛下毒手。
圈禁至此,失去宠爱,也失德行,她有如今田地,也是咎由自取。
她心念一定,就转过了头去。早有丫头为姚妃搬来了椅子,放在外头廊下,请姚妃入座,屋子里头不干净,自然是不能让贵人久待。
姚妃施施然坐下,一双凤眸里平静无波,却是暗藏着雷霆之怒,宝霜奉上茶来,她轻轻啜了一口,合上了盖子,姿态万千,那茶盖子是上好骨瓷所制,相撞之下的声音也是叮铃细碎,悦耳的紧。
王如云也从殿内叫到了外间,跪在面前,低着头,一副可怜至极的模样,只是一双眼睛还是四下乱砍,不得安分。不知道她是在紧张那尸体上的伤痕,还是紧张自己今朝是否能够脱困。
姚妃自然看得明白她的心思,不由得冷哼了一声,时至今日,她还妄想复宠?做梦!
想到这里,姚妃转过头去看了林美人一眼,看林美人看着王如云,心有戚戚焉的模样,又转过头来,声音极低地道:“对旁人心软,就是对自己无情。”
林美人神色一凛,别过了头去,向着姚妃福了一福,道:“谢娘娘提点。”
姚妃不再吭声,忽地声音极厉地喝道:“王贵人,你若是如实交代,到时候本宫或可能够放你一条生路,但若是至死不改,本宫可就没有半分情面可讲。”
王如云被她喊得一愣,心中却有计较,自己与姚妃本就是势同水火,如今自己失势,她会不会拿此大做文章亦是有待考虑,怎会真的相信她对自己有情面可讲?
如今情势,只有让皇上过来,不管她是否苛待宫女,那宫女想要毒害她也是事实,只要她添油加醋地把这话一说,皇上就算不肯放她,也会让她过得好一些,说不定还会把禁足撤去,那无论姑姑犯了多么大的错处儿,她还能够抽身。
她念头既定,便做出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,欲语泪先流,低声道:“回禀姚妃娘娘,罪妾被禁足至此,人见人欺,先前做的错事,已是有心悔改,却无力实行,这宫女跟在我身边日久,和罪妾一起被关起来,心中自然不忿,罪妾只有告诉她,是我先前做错,所以得的报应,可是她却不愿意孤老在这深宫里头,屡次三番出言不逊,罪妾不得已,只好教训她,责打她,以期她能够悔改,却没想到她对罪妾怀恨在心,竟然图谋不轨,欲要害罪妾性命,罪妾死不足惜,只是一时惊吓,还望姚妃娘娘能够为罪妾做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