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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日很快,过了四五天,天气也极速地开始降温了,当真过了不久之后,就下雪了,离着那一日的暖阳高照,仿佛是上个月的事情一样,可是明明也就过了四五天的样子。
便是在下雪的那个时日,是初一,白莲花循例要去姚妃殿中请安,她早早就收拾好了,虽然懒怠,但是礼数总是要周全的。
她裹了披风出门,手里头还报了个鎏金手炉,揣在袖口里头,昨天晚上下了一夜的雪,已经停了,地上覆了一层浅白,踩上去有咯吱咯吱的声响。
皇帝昨天夜里宿在她这儿,早上也是早早地走了,顺着路还能瞧见他走时的痕迹,分列两行的脚印一直通往远处。
她没有问皇帝王如云的事情,当然也明白他心里头不快活,用了探心术,发觉他心怀里思念前太子的遗影,当下也没有说话,只是跟他聊别的。
只是在他走时,模糊听见一句皇帝低低的呢喃,“你在……就好了……”
她听的并不真切,可是她明白那是什么意思,嗯,她在就好,她会陪着他,会帮他延绵子嗣,护佑他平安终老。
百年之后,再说罢。白莲花主意打定了,便也没有再去细想,到了琼华殿的时候,来了半数的嫔妃了,多数都是不常照面的。
众人见了她,可是像是老鼠见了猫儿一般,恭敬得很,白莲花没有在意,仍旧站到了一旁去。
林美人姗姗来迟,进门的一瞬也是让人眼前一亮,这漫天的雪地里头,她着了一件淡绿色绣梅的夹袄,毛茸茸地滚毛衬得她肌肤如雪,眉眼含情,当真是这冰天雪地里的一股温柔之意。
鬓边的步摇凤钗也是珠玉,通体剔透,像是一个冰雕玉琢的可人儿,众人纷纷去看,白莲花也不例外,感叹了几分她的美貌。
只是林美人进了门来,看见了她,独独走向她,与她说话,低声道:“姐姐来得早,可是冻着了?”
白莲花点了点头,说道:“只比妹妹早一步罢了,算不得什么。”
林美人微微含笑,像是清新绿意绽开在雪地里头,柔得很,倒是不负她的闺名。
她还要说话,正殿门开了,出来一个宫女,是姚妃身边的宝雪,眉眼含笑,礼数很足,笑着道:“给各位小主请安,小主们请入内。”
众人纷纷拾阶而上,进门去瞧,姚妃已然端坐在了正座上,见了众人进来,分列两排,如仪行礼参拜。
姚妃含笑道:“都起来吧,难为诸位姐妹受冻了,是我的不是。”
众人当然推辞不敢受,一番推辞过后,这才坐了下来。姚妃当然瞧见了打眼的林美人,低声笑道:“林妹妹当真是俏丽得很,给本宫这殿里头都带来了一股春意。”
林美人自然站起身来道谢,脸上蕴了笑意,温温柔柔地坐了下来,白莲花顺着二人的你来我往,注目而笑,并不多说话。
其他诸人本就嫉妒林美人得宠,有不服气的就暗地里撇嘴,可是这也着实属于常事,寒暄过一阵之后,本就没有什么大事,略坐坐也就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