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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雀拦不及,自得见她下了台阶,直冲入雪堆之中去了,一边走一边招呼着,“含珠、翠画,你们都过来,都过来。”
本已是四散奔逃的众姑娘见她下来了,顿时欢呼一声,又聚拢过来,白莲花言简意赅,插着腰站定,说道:“翠画,你带着两个人只团雪团,含珠,你随我来打。”
众人欢喜应是,自然是分工忙碌,有条不紊地打起来了,小喜子站在那青石板路对面,连声高叫,“小主,小主,这可不妥。”
白莲花手中捏紧了一个雪团,做出跃跃欲试的模样,见他呼喊,不由得停下了手,笑吟吟地问道:“怎么不妥了?”
小喜子一脸苦瓜相,“您是小主,奴才们怎么能打您呢?若是皇上怪罪下来……”
白莲花听不得这话,手一挥,道:“我说能就能,你莫不是怕了吧?”小喜子苦了一张脸,仍是不敢,白莲花柳眉倒竖,吒道:“不许藏着掖着,便是谁也不说出去就是。”
她三喝五吓,终于将他们的疑虑消除,率先一击,直中小喜子面门,打得他顺势跌倒,卧在了雪堆里,众人哄然大笑。小喜子哀嚎一声,顿时爬将起来,捏起了雪团,直直飞了过去,众姑娘纷纷躲避,白莲花一矮头,正巧飞过鬓侧,擦乱了几缕长发,垂落了下来。
她顾不上去捋,接过翠画递过来的又瓷实又大的雪球,直直飞过去,在人群中炸开,惹得几个小太监左躲右跳,滑稽得很。
一番热斗过后,众人哪里还觉得冷了,浑身上下热气直冒,力气也累得差不多了,个个气喘吁吁地扶着膝盖,大口喘气,手掌也是一股热气涌出,白莲花自己也狼狈得很,鬓发散乱,额前散落了几缕刘海,覆住本来光洁的额头,身上的雪子抖一抖,便洒落了一地。
“休战,等会再打!”她喊了一声,转头往廊下走去,众人应是,也都躲到一旁嬉笑,云雀早就候着了,见她过来,扶她坐下,手中的一柄象牙梳篦恭候她多时了,见她发丝微乱,脸上红晕绽开,撅起嘴来道:“小主只顾自己玩的开心。”
白莲花坐了下来,感受到她细细去捋自己的头发,梳拢好,笑着道:“那下一场你便上去就是了,我歇一歇。”
云雀自然开心,彩月也在旁连声央求,白莲花呷了一口茶,顺了顺自己的气,才笑着点头道:“都去都去。”
两人开心不已,见她如墨长发上都是雪,伸手细细地梳掉,顺势将那象牙梳篦拢在头上,倒也不算难看,彩月眼尖,看着她的耳垂惊叫道:“哎呀,小主的耳坠子丢了。”
云雀也探头去看,白莲花伸手一摸,果不其然,一边的耳坠还在耳边晃荡,另一边却是空荡荡的了,她抬头道:“许是掉在雪里头了。”
彩月懊恼道:“那是白色的雪晶琉璃坠,奴婢本来觉得应景给小主带上的,可是这都是雪,哪里去寻呢?”
白莲花淡笑道:“无妨,一只耳坠罢了,先不声张,等玩得尽兴了再找也不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