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蕊珠迟疑地看着那小碟子和铜炉里头,红光油油,散发着香气,一时馋虫也被勾了上来,终于把那一块肉放在了嘴里头,彩月和众人眼含期待地看着她,抿嘴淡笑。
蕊珠甫一入口,就被那辣味呛的眼泪掉了下来,连忙丢了筷子,转头伏在一旁,连声咳嗽,彩月得逞,抿嘴笑得奸诈,众宫女也都是抿着嘴想笑不敢笑出声来。
彩月急忙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心,语调夸张地道:“哎呀,你原来不能吃辣啊,含珠,快,快给蕊珠姑娘拿杯热水来。”
蕊珠知道辣味冲了热水,定然是整个嘴巴都要麻了,刚要张口拒绝,那辣味又冲入嗓子眼和鼻腔里,哪里还能说出来半句话?
含珠急急忙忙捧了杯水过来,送到她嘴边,她此刻辣的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,急急忙忙地喝了一口,果不其然那口腔里头又麻又辣又烫,眼泪都流了半脸。
有憋不住的小宫女急忙闪到了一边,捂着嘴笑着出了廊下去了,彩月急忙拍着她的心口道:“蕊珠姑娘也不知是哪里人?怎么这般吃不得辣,倒是怪我了,不该让你吃这个。”
蕊珠偏生就是个不服输的,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,嘴里还烫着,却梗着脖子叫道:“哪里不能吃了?不就是个辣么?有什么大不了的?”
含珠一听,连忙“哟”了一声,上前握住她的手,热络地道:“我就说我和妹妹悠远,听着我们名字里头都有一个珠字,不知道还以为我们是亲姐妹呢?我说我能吃辣,原不想蕊珠妹妹也这般能吃辣,倒让我恨不得这会儿就认了亲了!”
彩月抿嘴笑,蕊珠倒是不跟她热络,抽回手来,道:“含珠姐姐过誉了,我家只有我一个,从小跟着小主,没什么姐妹。不过就是个辣椒罢了,有什么不能吃了。”
含珠碰了个钉子,也不着恼,笑嘻嘻地看着她,蕊珠经了刚才那一下,自然是心有余悸,可是大话已经放出来了,哪里能退缩,众人眼睛灼灼看着,她咬了咬唇,这才伸了筷头,从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锅里头,夹了一块并没有红油和辣椒滚过的肉块,放在了嘴里。
可是忠义嗜辣重口,放进去哪怕是一小片蘑菇也是辣得不行,白莲花他们经过了一轮冲击之后,早已拿了白水来涮,才能入口,这里头经过了几轮煮沸,自然是辣味蒸腾,让人无法轻易下口。
蕊珠千挑万选选了一块肉块,可是那上头的一星点辣,也让她辣的眼泪与鼻涕齐飞,狼狈不堪,众人见她模样,都忍不住哄笑了起来,一边笑一边给她拿水解渴。
正在哄笑的时候,云雀从里间掀了帘子进来,看了她们一眼,就知道她们在使坏,沉下眉来道:“好生照顾着蕊珠姑娘,少让她吃些辣的,小主吩咐了说瑞珠姑娘是南方人,自是不能吃重口的,若是辣坏了,可唯你们是问!”
众人吐了吐舌头,纷纷称是,云雀这才转身又进去,彩月急忙笑着扶起了蕊珠道:“是我的错,你怎么也不说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