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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街上积雪扫到了两旁,走起来倒也快,不过一会儿便走到了绿绮阁前了,白莲花以为自己来得早,却不想还有更早的。
绿绮阁的正殿之中,都已是人头济济了。林美人怀孕的消息昨日晚上传出去,今日一早便来了这么多人相贺,倒不可谓消息不灵通了。
殿门口的太监一声唱喏,众人纷纷回头,见是她踱步行来,都退开一步,矮身行礼,她点了点头,说道:“不必多礼,还是林美人为重吧。”
众人起身,这才笑语晏晏,转头与林美人说话。林美人昨日情形凶险,今日精神倒好了许多,已经能下床走动了。
她这月数小,一点肚子都不显,穿着一身天镶青的团纹如意锦裙,还是个显腰身的,绯霞淡金的腰带上镶了一块白玉,拇指大小,却盈盈生光,足可见珍贵,更衬得她腰身纤细,弱柳扶风。
白莲花远远地瞧了一眼,姚妃还没到,便坐下来等她,人群之中太过热闹,打了招呼之后,便远远地避到偏殿里去了。
各宫各院的妃嫔都知道她性子是个冷淡的,也都不在意,也都与她不甚相熟,只管围着林美人贺喜就是了。
白莲花坐到一旁,宫人奉了茶,她吩咐了小喜子去瞧一瞧宫人们,心里头可没闲着,坐在一旁低头思索得来劲。云雀站在一旁,也并不出声。倒是人群之中的林美人,隔着众人远远地望了好几眼,却分不开身来,面上笑容温柔,眼神之中却露出几分急躁来。
小喜子去看了回来回话说,都好好地在屋子里头锁着,一个也没出事。白莲花舒了一口气,既然一众人等都没有出事,那便好办多了。
她着急审问,可是姚妃还未到,她不由得有些急了,抬起头往殿外去看,刚看了两眼,就听见外头长声唱喏,“姚妃娘娘驾到!”
殿里头一静,急急忙忙都起身迎接,白莲花也不例外,起身到偏厅门口,行礼等候。不过片刻,一袭银红色宫装锦裙的裙摆随着脚步掠了进来,那下摆上绣着大朵的穿云牡丹,错金线绣制的,仅仅一眼,就可看出这绣工不凡,衣裳不俗。
衣裳下摆露出的一双倩色绣鞋,亦是同色花纹,却已不是错金线,而换成了错银线的低调,显得素净,只不过鞋子一旁却用错金线绣了两柄如意云纹,低调中不失奢华。
那鞋子在门口站定,众人同声请安,语罢,姚妃那慵懒却饱含威势的声音响起,“都起来吧。”
众人纷纷领命,白莲花也站起身来,抬起头来看着姚妃,姚妃第一眼就瞧见了她,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之后,往殿内走去,和林美人寒暄。
“都说了身子重,怎地还起这么早?”她略带关切地说道,嘴角微勾,看起来诚意十足,其实并没有多么真切的想法,姚妃这般冷淡的性子,只做表面功夫罢了,内里头也懒得做。
倒不说她对林美人怠慢,而是旁人,只怕连这份做出来的关切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