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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莲花将人带回了春熏院,院中诸人已经等着了,见了轿子到了门前,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叽叽喳喳地将人抬了进屋子里头。
季淮早已候着了,见了人下来,白莲花捉住了他,焦急地道:“季大人辛苦,劳烦为忠义瞧一瞧吧。”
季淮点了点头,道:“这是自然,小主劳累先去歇息,一切交给微臣吧。”
白莲花点了点头,眼望着他进了门去,这才舒了一口气,这一口气一舒,她倒觉得自己浑身一软,直直欲往地上栽去。
若不是云雀眼疾手快,慌忙撑住了她,只怕她便要倒下去了。
云雀惊声叫道:“小主!”
她摇了摇头,只觉得自己头上金星乱冒,这两天吊着精神,实在是紧张得很,这一松弛下来倒是一点力气也不想用了。
云雀和彩月急急忙忙将她扶了进去,急声就问,“小主,可还要那一日的梅花雪水?”
白莲花闻言一愣,却是忍不住笑出声来,摇摇头道:“不用,我就是累着了,歇息歇息就好了。”
说罢,缓缓地闭上了眼睛,气息均匀。云雀和彩月惊疑不定地站在一旁,果见她眉宇间劳累之意重重,却是没有那般可怖的神色了,一颗心才缓缓地放了下来。
云雀向着彩月使了个眼色,要她出去准备些膳食粥品过来,彩月会意,轻手轻脚地下去了。
白莲花这一歪倒是也没多久,不过是季淮为忠义治伤的功夫,她就已经恢复了些许精神,只是脸上还有倦色,云雀引了季淮进来回话。
季淮行礼过后,彩月正捧着粥品进来,她轻轻地捡起羹匙抿了一口,示意他坐,低声道:“难为太医肯为忠义治伤了。”
季淮一愣,顿时明白过来,太监是无根之人,身份总是卑贱,而太医身份清贵,都是为嫔妃贵人们看病的,让他去为忠义治伤,不亚于屈尊降贵了。
他慌忙一拱手,道:“医者父母心,微臣眼中并没有这些桎梏。浮云总是身外利,微臣并不在意。”
白莲花抬起头来,笑容如清雪杨花,她颔首点头,笑道:“季太医这般品性高德,日后定然会有福报。”
季淮笑了一笑,低声道:“忠义小公公身上俱都是些伤痕,天冷伤痕不易好,这些日子还得多费心,微臣每隔两日都会来为他换药,相比到了年下,忠义公公便能好好地过个年了。”
白莲花点了点头道:“如此甚好,难为大人了。”
季淮摇头连称不敢,又说了片刻,白莲花静了一片刻,半晌启唇问道:“昔日之事还未有结果吗?”
季淮自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,面色一顿,露出尴尬的神情来,缓缓地摇了摇头。白莲花抬起头来,舒了一口气,低声道:“如此也罢了,既然这般费尽心思,自然是不会轻易让我们找出来,只怕……”
说到此处,她顿了顿,语调变得悠长起来,“只怕,如今还有没有这个人已是难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