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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莲花听见她说话,更是笑语嫣嫣,伸手拉了她道:“没事,快些坐下,一同吃才好呢。”
云雀倒吸一口凉气,道:“小主,这可是宫宴,若是被人发觉了,是要责您不知礼数的罪名呢?”
白莲花伸出手指来比在唇间,“嘘”了一声,“您不说,我不说,他们怎么能知道呢?”
云雀紧张地环视了一圈,见所有人还真都是看着场中歌舞,要么笑语吟吟地敬酒皇帝,当真是没人注意,这才放下了心,舒了一口气。
但对于白莲花的邀约,她还是坚决不从,当做没看见一般,只把东西放在一旁,站到了一边去。
白莲花低声笑着问道:“彩月,你说好吃不好吃呢?”彩月心无城府,点了点头,白莲花又仰头看着云雀,“当真不与我们同乐么?”
云雀眼观鼻鼻观心,当做没听见一般,白莲花笑着向彩月使了个颜色,两个猛然拽住了云雀的手,将她拉坐下来,彩月笑嘻嘻地拿了一口酥塞进了她的嘴里,正好抑制住了她的惊叫。
两人笑得幸灾乐祸,云雀嘴里塞得满满,“呜呜”了一声,见白莲花紧张地看向周围,生怕让人瞧见,也不敢再喊,白莲花奸计得逞,笑成了一朵花,这才将她扶好坐正。
云雀一脸懊丧,“小主当真是太大胆了。”
白莲花不以为意,“阖家团圆的节日罢了,度过去就是一个坎没了,若是还不能自在顺心地过自己想要的,那还有什么乐趣?”
云雀嘟嘟囔囔道:“说不过小主罢了。”坐将下来,倒是也和她们融入在了一起。
白莲花越过帐帷,看向高台上的皇帝,他端然坐着,手中酒杯半满,笑意氤氲,而他身后,只有姚妃抱着庆阳公主,落了半步,其余嫔妃都在下首坐着。
殿中坐成了一个回字形,对面便是王公大臣及命妇淑媛,有不少女子是第一次进宫夜宴,想必也是存了攀龙附凤的心思,在无人瞧见时,大着胆子往正座上看去。
只见皇帝面容英俊,神态潇洒,哪儿有女子不动心呢?当下也就红了脸庞,退了回去,只是那脸上的娇羞之意莫不明显。
白莲花心中没来由的沉了起来,垂下眼眸,却觉得自己头脑有些微微发昏了,她勉力直起身来,低声道:“我有些昏,出去散一散,一会儿就回来,不必跟着了。”
云雀和彩月欲要起身,却被她按住了肩头,看着她走了出去,身形倒还算稳当,便略略放下了心,只要她出去时间一久,定然是要有人跟着的。
白莲花出了帐帷,悄悄地顺着廊柱,从偏门走了出去,麟德殿地势开阔,四周亦是开阔围栏,站在此处倒是可见半个宫禁的模样,只是眼下各宫各殿灯火微微,都不如麟德殿里热闹非凡了。
那夜风一吹,她便有些清醒了,站在栏杆处,望着那半明半暗的宫宇楼阁,心思浮沉起来。
天边一轮明月,十分明亮,幽幽地撒着清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