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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相视一笑,再不提别的话来,只用了晚膳,皇帝照旧是歇在春熏院中,接连三日辍朝,便都宿在了这里,当真应了这春熏院满院春光之名了。
年下过的也快,白莲花犹觉得日子像是流水一般地倏忽而过,转眼间觉得这风都软了下来,穿着棉衣都觉得有些燥热,这才觉出春天当真是来了。
宫中似乎也是应了这春暖花开的名,平静得很,温慧然的生产之期越来越近了,白莲花若不是在殿中守着,便是去静怡殿陪伴着她,说说笑笑倒也快乐。
连着过了一个月,时下就到了三月份,冬日里残存的冷意顿时消失无踪,御河里的残冰也开始笑容,水面缓缓流动,若是细瞧,那柳树上的枝桠都开始冒出绿意来了。
温慧然冬日里缩着,身上总是不大舒爽,瞧着天气转暖,是个晴好的天儿,白莲花特意陪了她出来去御花园中走动走动。
带了云雀、彩月和银雪、小喜子等近侍,一路迤逦行来,说说笑笑倒也热闹。
白莲花提起了云雀的婚事,温慧然笑着转过头去打量了云雀一眼,“可当真是个好男儿?”
云雀羞红了脸,不说话,白莲花低声笑道:“人我倒是也见过了的,模样长得倒也能配得上云雀,只是总归是真心难得,也算是一桩好姻缘。”
温慧然笑着点头看她道:“倒是随了你这主子,什么都不得,便是能得一颗真心才是此生之幸。”
白莲花听她意有所指,红了脸低下头来,忸怩了些,“姐姐尽会笑话我。”
温慧然笑着拍了拍她的手,抬起头来,望着那枝头微绽的花骨朵,笑着道:“你便这么将云雀嫁了,倒是显得我小气,还将银雪留在身边这么多年,也该日后替她寻一桩好亲事才好。”
她话音刚落,身后银雪急急忙忙地道:“奴婢没有云雀姑娘的福气,只愿意跟在娘娘身边,等小皇子出生,和娘娘一同照看小皇子长大,便是奴婢的福泽了。”
温慧然转过头去,笑道:“你听听,还没怎么样呢,便人人都觉得是个皇子了?”
白莲花笑着道:“人都是酸儿辣女,姐姐这孕期便是酸梅子没有离过手,可不让人这般揣测么?”
温慧然微微笑了开来,倒是没说什么,虽然她并不知是男是女,可是潜意识里总觉得肚子里的这一个是男孩,太医也从来未曾禀报过,可是她就是有这样的预感。
会是个什么样的孩子呢?温慧然微微笑着想起来,总该是随了他父皇的模样,再有一个温厚、有德行的品性,便是她最大的心愿了。
白莲花转过头去看了银雪一眼,银雪兀自还在脸红,垂着眼睛不作声,温慧然低声笑道:“虽说银雪是本宫家养的丫头,可是总归也是要嫁出去的,本宫再舍不得,也不能把她的一辈子攥在手心里;若有机缘能和云雀一样,本宫也是心头舒畅,不然可不是要亏待她跟了我这么多年?”
白莲花看着银雪抬起头来,眼眶泛红,眼神之中流露出些许愧疚的神色,不过一瞬,倒是像她看花了眼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