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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雀和小喜子均是默然,此话便再不多提了。
次日一早,循着初一十五请安见礼,少不得要去琼华殿中,云雀和彩月替她整理更衣,白莲花垂着头理着领口的穗子,云雀低声道:“小主,昨个夜里皇上宿在了如沁殿,今日一早,内务局便将赵才人的牌子做好了。”
牌子做好了,便意味着日后又能侍寝了,也意味着她的禁足之期到此为止了。
白莲花眨了眨眼睛,淡淡地道:“知道了。”
想来今日琼华殿中亦能见到赵才人的身影了,只是不知道她初初解除禁足,会有什么样的表现呢?
云雀替她拢好了衣裳,只见她一身天水青碧的衣裳,衣裳垂坠如流水,裙摆处一圈兰草纹样,清新自然。
理好了裙摆,她抬起头来,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,道:“走吧。”两人低声一应是,她偏了偏头道:“彩月跟着本宫去就是了,你在这儿守着就是。”
云雀顿了一顿,点头称是。过些日子便要送她出宫,也该历练历练彩月了。
彩月领会,拿好了东西便随她一起出了门。
早早便到了琼华殿中,各宫各殿的小主俱来问安,她缓缓地点了点头,正殿宫门还没开,见了礼也都各自散开,三三两两地聚在一处闲话。
白莲花站在门口,瞧着院中的一株春海棠开得艳,不由得望出了神。
身后蓦然响起一道含讽带刺的声音来,“婕妤娘娘也喜欢这海棠春艳么?”
白莲花心神一动,缓缓转过了身去,回过头来就看见赵才人娇艳如这折枝海棠一般,脸上带笑,毫不掩饰对她的恨意,嘲讽地看着她。
身边彩月有些不忿,刚要开口,白莲花微微一笑,率先开口道:“海棠春艳,自然引人夺目,任是谁也会多看两眼吧,本宫瞧一瞧亦不足为奇。”
赵才人笑得益发娇艳,抬手抚上鬓发,做足了姿态浅笑着道:“婕妤娘娘说的当真是没有错呢,皇上都说臣妾娇容如海棠春睡,娇艳动人呢?”
白莲花微微一笑,想拿着皇帝的恩宠来刺激她?赵才人禁足日久连脑子看来也是不好使了呢。
她转过头去,伸出指尖抚上那海棠花瓣,低声笑道:“皇上至情至性,自然也偏爱花容娇嫩,只是春景不常在,这海棠花嫩不知到了夏天,能否经得住烈日炙烤呢?”
她俯身下去,身后赵才人已经变了脸色,直勾勾地看着她,她不为所动,只浅浅地嗅了一嗅,直起身来,笑着道:“不过本宫想来多虑,赵才人如海棠娇嫩,又是经过禁足思过,想来也会懂得韬光养晦、知错就改的道理,自然会明白要想开得好,便得斟酌思量才好。赵才人,你说是也不是?”
她语调浅浅,却是将她驳了个面上挂不住,赵才人气急败坏,怒极道:“你……”
周围嫔妃也禁不住低声窃笑起来,颜面而望,看着两人口舌争执,互不相让,虽说赵才人盛气凌人,但白莲花以柔克刚,也是半点情面都没有留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