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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沉思慢慢,步履也越来越缓,心中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,朗朗春日,她不自觉地后背有些许发凉。
“婕妤娘娘,倒是不急着去瞧瞧贵妃娘娘么?”身后悠然的语调响起。
白莲花暗暗叹了口气,这个赵才人真是阴魂不散那。她转过身来,正好对上赵才人嘲讽含笑的声音,她面带不屑地看着她,趾高气扬,活脱脱一出孔雀开屏的模样。
白莲花无语半晌,低声道:“本宫倒是不急着找,只是赵才人这般费劲心思想要打听贵妃娘娘是何状况,莫非是心怀鬼胎?”
她说话毫不留情,避轻就重一上来就定了她一个心怀不轨,这罪名不可谓不大。
赵才人一愣,长眉蹙起,瞪着她道:“你血口喷人!”
白莲花悠闲自得地笑了出来,“那为何赵才人这般着意贵妃娘娘?”
赵才人顿住了,片刻后口齿都有些不利索了,道:“我可没有这样想,我只不过是知道贵妃娘娘凤体怀胎,十分不适,才只是记挂一二罢了。”
白莲花眼眸眯了眯,漫不经心地道:“赵才人禁足日久,怎么知道贵妃娘娘凤体违和,身体不适?”
赵才人神色一紧,别开了脸不敢直视她,声音也软下去了几分,“我是听旁人说的罢了。”
白莲花恍然似悟地“哦”了一声,道:“本宫可依稀记得,姚妃娘娘并未提起贵妃娘娘之事,难不成是皇上向才人说的?”
见她气定神闲,却将赵才人迫的无路可退,她脸上红了又紫,涨得十分难受,凤眸一冷,便将她软刀子一般的话语忽略了过去,“本宫只是关怀罢了,由得婕妤信或者不信。”
白莲花轻笑了一声,笑得云淡风轻,她走近了些,站在了赵才人身边,赵才人面带抗拒地看着她,不知道她要做什么?
白莲花伸手将她身旁的一株开得正艳的海棠攀了一朵,放在指尖微微辗转,那海棠开得艳艳流光,重红色的花瓣上还透着娇嫩的粉,在她指尖一动,花叶微微漂浮,随风自动。
赵才人眯了眯眼睛,盯着她手中的花朵,咬紧了牙关。
白莲花低眸看着那海棠,微微笑道,语气如春风和煦,“才人的心意本宫替贵妃娘娘收下了,只是本宫不得不提醒才人一句,当初因言获罪,自可知道饭可以乱吃,话不可以乱说。这纸鸢虽巧,海棠虽艳,到底不过是一时新鲜罢了,若是这纸鸢没了方向,摔了下来,或是这海棠上头沾了些要命的花粉,想必也是会被人弃之如敝屣。”
赵才人脸色愈发白了,眼神之中的恼恨恨不得在她身上戳出两个洞来,白莲花视若罔闻,接着又道:“本宫没别的喜好,若是旁人不招惹,也都各生欢喜罢了;但若是有些不痛快,在宫里这些年,也是养成了些许娇纵的性子,就如赵才人一般呢。”
说到此处,她扭过头来笑语宴宴地看了赵才人一眼,满意地看到她神色发白,嘴唇嚅动却是说不出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