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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莲花昂了昂下巴,抽回手来,脸上含笑,却背过了身子,笑道:“臣妾自知容貌丑陋,皇上何必拿这话取笑臣妾?”
皇帝手中落了个空,低声笑了出来,“在朕心里,除了你,便再没了旁的人能到朕的心里去。”
白莲花微微一愕,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,两人倒是都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门外云雀沏好了茶,一缕幽香飘入,云雀快步走了进来,奉好了茶水,这才转身退下。
皇帝掀开茶碗的盖子,闻了一闻,低声笑道:“果真是妙。”
白莲花也呷了一口,只觉得梅香幽幽,萦绕在口中,即使是咽下去也有余韵悠长,笑着放了下来道:“云雀精巧,臣妾不过一说,她就记下了。”
皇帝低着头“嗯”了一声,抬起头来,笑着道:“她倒是一个忠心的丫头。”顿了一顿,白莲花淡笑不语,没有说话。
他将茶盏搁在了桌子上,神色中掺杂了一丝沉穆,低声道:“难道柔儿竟与你不睦么?”
他犹疑着说道,如今宫中,四人最是受宠,除开姚妃和温妃之外,便是她和林美人,他一向认为林美人柔弱温善,不是与人起争执的人,倒没想到却从云雀口中听到,林美人和白莲花一向不亲厚。
白莲花言笑晏晏,仿佛是浑不在意的模样,低声道:“林美人有孕在身,难免燥动,也是常见,便是温姐姐初初怀孕之时也十分辛苦,有心烦气乱的时候,倒是不算的什么。”
她低声笑着说话,皇帝的眉头皱了一皱,又松开,她接着又道:“不过若是皇上再多宠幸几个姐妹,只怕这宫中倒是没有和睦不和睦这一说了。”
她语气娇嗔,自然是将皇帝哄了开心,他畅然笑出声来,道:“朕最爱你吃醋的模样,若是能时时见到你这般把朕放在心上,朕倒是少不得要多纳几个妃子来气一气你了。”
白莲花浅哼了一声,支了脸道:“若是皇上如此广纳后宫,臣妾便再也不会吃醋了。”
皇帝惊讶地问道,“这是为何?”
白莲花眼睛转了一转,笑意盈盈地望住他,道:“因为醋的实在太多了,醋不过来就不醋了呗。”
皇帝一愣,转瞬笑出声来,浮光之下,她支着脸颊,神态娇憨,那日光透过窗纱照在她脸上,平添了几分柔和之意,似是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笑意。
两人笑出声来,一瞬间的龃龉便消失于无形,皇帝喝了半杯茶,容德祥又来请,说是姚妃娘娘等得有些急了,他只好起身,又嘱咐了她两句,转身离开了春熏院。
白莲花望着他远去的背影,缓缓地低了眉眼,幽幽叹了口气,云雀走进屋子来,脸上是惊怕后悔的神色,“都是奴婢的错,不该妄议皇妃。”
白莲花低声道:“往常只与你说,你便总是也记不住;这次也好,总归是没说什么出格的话,以后可该记着了。”
云雀低下头来,愧疚地点了点头,若是因为她,让小主受了委屈,那她才真是要抽自己两个耳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