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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骤然回身,猛然一顿,似是被扼住了喉咙一般,长长地喘了一口气,凄然又道,“皇上……臣妾不过是做错了一点事而已,皇上怎么就不能原谅臣妾呢?”
皇帝眼神之中泛起冷然,细细瞧时,还能瞧见他眼中起伏的悲伤情绪,他转过头来,不忍再看她。
王淑慎神色癫狂,身形颤抖如风中树叶一般摇摆,神色凄楚绝望,令人不忍多看。
她呜咽出声,低低哭泣,过了良久,皇帝缓声道,“你说你从未见过这些东西,那又是谁放进冷宫之中的?朕一再退让,冷宫之中除了王家的人来往,还会有谁?你若是能够说出来,朕自可饶你不死。”
王淑慎哭声顿止,愕然惊恐地看着皇帝,皇帝神色已经趋于平静,注视着她,眸光冰冷,全然没有一丝温度。
她讷讷出声,“皇上……皇上知道……”
皇帝神色不动,平静地道,“朕知道,朕知道王家的人时常入宫进去看你,也知道你们私相授受,只若你不再起歹毒心思,朕或许会饶过你。可你告诉朕,这些东西都是哪儿来的?如何会出现在式微宫中?”
他声音漠漠,似是对往日情分已全然没有念及之故,王淑慎心跳加快,震惊地看着皇帝。
她以为皇上不知道,不知道她身居冷宫,却时常有人进来探望,守门的嬷嬷不过是见钱眼开的人,随意塞搪些银两就可打发,可那是她的母族,进宫探望除却衣食住行和复位之事,从来不曾递过其他的什么东西?
她喉头发涩,一时竟说不出自己如何受冤?她惊慌地低下头来,皇上若是当真要彻查?万一是王家的人心思过激,毒害温妃呢?岂不是整个家族都要受到牵连?
她震惊不已,讷讷不敢抬头,皇帝失望的眸光注视在她身上,见她久久不答,这才低声又道,“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王淑慎念头急转,忽而想起了什么似的,大声道:“难道冷宫之中就只有臣妾母族的人进来过吗?若是皇上派人暗中监视臣妾,自然不会错过其他的人,皇上难道不知,白莲花也曾入冷宫见过臣妾!”
皇帝眼中失望之色一览无余,先前只是没有温度,此刻嫌恶和恼恨更是浓重几分,“朕知道她去瞧过你,她回来的时候已经和朕说了,是为毒药之事前去问询。事到如今,你居然HIA妄图攀咬别人,你的心,朕当真从来就没有看透过!”
言到尾处,他怒不可遏,伸手将案上的折子一挥手砸了下来,那绵长的黄色宣纸如同长蛇一样匍匐在地,上头的字迹落在王淑慎眼中,却像是活了一般,从宣纸上飞了起来,小虫似的在眼前飞来飞去。
她禁不住地晃了晃神,膝下一软,跪倒在地,浑身瘫软,一句话也说不出了,只是愣怔地瞧着那宣纸,喃喃自语,“不是臣妾做的,不是臣妾做的……”
皇帝失望地看着她,见她依旧不肯认罪,低声道,“好,那朕就再重新彻查,若是你死不悔改,不肯认罪,证据在前,休怪朕无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