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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喜子听出那不快来,急忙道:“小主息怒,不是奴才要去,只是容公公传下话来,说是王庶人有话要带给小主,小主不宜面见,便叫了奴才二人前去罢了。”
白莲花眉头一动,竟有了丝动容,低声道:“她有什么话,要给本宫的?”
彩月和小喜子对视了一眼,彩月低声道:“小主,外头热,不如进殿说罢。”白莲花拧眉瞧了二人一眼,只看出两人神色郑重,便也没说什么,起身走进了内殿里头。
内殿里头没有熏香,只是一樽清澈的水缸搁在角落里头,盈盈水面上浮着重瓣莲花,幽幽清香扑鼻,虽然还不到荷花盛开的时候,只是内务局的人对春熏院的花草也上心,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无根水莲,只说是放在水里头就能开上几日不谢,也好养活,品种也稀罕,早早就送到了春熏院里头。
白莲花矮身坐在长榻上,伸出指尖来拨弄那嫩白的莲蕊,那花瓣白的像玉一般,映在水里,手指轻轻一碰,倒影上泛起涟漪来,井中月水底花,别提多好看了。
“说罢,她要跟本宫说什么?”她低低地说道,手指伸手拨弄了一下莲花来,那莲花随着她的拨弄轻轻地转了起来。
小喜子上前一步,低声答道:“王庶人说,她若是死了,小主再难为皇贵妃娘娘报仇。”
白莲花手指一顿,浸在了水中,神色也僵硬起来,久久不言,那莲花没了她的拨弄,随着水面飘了一会儿,又恢复了平静。
三人瞧着她神色转变,一时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,都有些莫名其妙,小喜子抬眼看了她一眼,咬了咬牙低声又道:“她还说,她与皇嗣无冤无仇,不会下此毒手,这么多的证据,都是栽赃陷害罢了。”
白莲花神色微微一动,终究垂下眉眼去,感受到胸腔里的心突然冷了一下,低声道:“若是栽赃陷害,她可说出什么缘由了吗?”
小喜子摇了摇头道:“回小主的话,没有。周大人将一应证据摆在眼前,她便无话可说了。”
白莲花点了点头,微微地叹了口气,低声道:“查案取证的不是本宫,若是她有证据,及早便拿出来才是,又何必来传话给我。”
小喜子点头称是,道:“是啊,周大人和容公公也说了,若是有证据,及早拿出来才是,可偏偏什么都没有,只顾胡乱喊冤,形似疯癫,还打伤了随行的侍卫,得有三个人才制住了她。周大人说,此不过是她试图求见皇上,博情求生的意图,没有理会,只命了人强行悬了白绫,这才了结。”
白莲花心头微蹙,眼前浮现起式微宫中破败残损的模样,和王庶人哭声喊冤的惨状,心头一阵惶然,却终究没说什么,冷了眉眼。
即便不是她,可她做过的恶事并不少,手中的数条人命也非栽赃陷害,死在她的算计和恶毒之中的人并非少数,如今伏死也并非为了害温慧然难产致死之故。
善恶终有报,天道之下,一切必都会昭若朗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