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姚妃平静地望着琼华殿中的摆设,手也放了下来,只低声道:“宝霜,你可瞧着这宫里头晋位份最快的是谁?”
宝霜愣了片刻,不知她问此话何意,但想了想也如实答道:“是春熏院的白婕妤。”白莲花无子无身孕,容貌也不算什么绝美,更没有母家势力,一而再再而三地晋升位份,当真是宫中无人能出其右的人。
姚妃低声道:“本宫见过这徐才人,容貌姿色只在中上等,比不过赵才人,也没有林美人的温柔美丽,只那爽朗一笑之时,有那么几分淡然潇洒之意。”
宝霜疑惑,皱着眉头,“娘娘的意思是……”
姚妃又道:“本宫能居妃位,一是本宫有庆阳,二来皇上是个重情的人,本宫伴了他多年,宠爱和爱重是他爱怜本宫,只是白婕妤那般受宠,却始终不曾越过本宫去,皇上亦是存了不让本宫冷心的意思,本宫不计较,皇上也就越发的爱重;所以本宫才能稳坐后宫掌权之位。”
宝霜愈发的糊涂了,她自然明白这些道理,可是这些与林美人和新晋的赵才人有何干系?
姚妃见她疑惑,微微笑着道:“宫里头讲究的是制衡,本宫在这儿无人可动,皇上心爱白婕妤,剩下的也不过都是一时新鲜罢了,并不打紧,林美人身怀有孕,心思也不轻,便有一个徐才人出来,也不打紧,好过她想要凭借龙种一飞登天。”
说罢,似是觉得自己说得多了,低低地叹了口气道;“由她去吧,也是无妨。”
宝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,见姚妃脸色淡然的模样,也不再多说什么。
翌日,是阖宫拜见的日子,温贵妃已去,姚妃便是后宫之中最尊贵的人了,再加上新晋的徐才人头一次拜见,免不得要比往日热闹几分。
一大早,只见琼华殿院中错落站着数多钗环精致的宫装美人来,其中一个一身天蓝色的衣裙,长发挽起,衣裙贴身剪裁,是个飒然靓丽的模样,让人眼前禁不住一亮。只见面容之间,顾盼神飞,虽然面容并不多么绝美,但却一股旁人没有的爽朗之气,与旁的女子不同。
其他宫嫔在一旁窃窃私语,眼角余光却是忍不住地往她身上飞,那女子正是新晋的徐才人,见着众人眼光投向自己,面上只有笑意,却也没多说什么。
过了片刻,殿门外又走进一个女子来,只瞧着是容貌俏丽,高于众人之上,面容秀美,姿态娴雅,温柔如妥帖微风,更是另一种风情。宫装贴身,勾勒出她微微隆起的肚腹,衣裙下摆绣着连绵的意喻子孙绵长的紫藤罗纹。
“见过美人。”众宫妃齐声行礼,徐才人背对着宫门,没有瞧见,见着众人行礼,这才转过身来,瞧见她来,急忙行礼,“见过美人。”
林美人神色淡淡,看着她的眼眸中隐藏了些许厌恶,低声道:“起来吧。”话语中带了许多轻视意味。
徐才人一愣,心中有些不高兴,却也强自按捺了不快,站起身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