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莺歌还想说话,脸色恼怒,“可是……”
“好了,别说了。”徐才人带了一丝薄怒,像是真生气了的模样,莺歌偷偷瞧她神色,不敢再言语,两人转身离开了神英殿前。
徐才人在神英殿前吃瘪的消息过不一会儿像是长了翅膀一样,飞遍了整个宫里。纯贵人正在绿绮阁中吃消暑的冰樱桃,一口一个,听了这消息,便觉得这樱桃格外甜美了些,将送樱桃上来的人赏了一遍。
那送樱桃的欢天喜地地出了门,蕊珠看着躺在贵妃榻上的纯贵人,低声笑道:“真是解恨!踩在小主头上,当真以为自己是个凤凰了么?”
纯贵人冷笑了一声,向来柔美的脸上也带了丝不屑,只是不减娇艳,更多了几分冷然,“她以为她是谁?不过长得有那么几分像她罢了。如今正主儿来了,该受冷落还是得受冷落。”
蕊珠为她轻摇罗扇,微风阵阵,通体舒畅,笑着道:“小主别跟她置气,没得丢了身份,您身怀龙嗣,可是宫里头数一数二的人,如今是贵人,若是诞下皇嗣,她又站在哪里还不知道呢?”
纯贵人颔首微笑着低头抚上自己的肚子,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,若是个皇子才好,但若是个公主……
她顿了顿,姚妃虽然有庆阳公主也保恩宠不衰,那是因为她和皇上少年情谊,情深意厚,非比寻常,自己若是得了个公主,只怕生不了皇上念重的皇嗣,也是枉然。
她柔美的脸上露出一丝发狠的神色来,无端竟让人惊怕起来,过了一会儿,她心中不适,缓过神来也为自己刚才的念头吓了一跳,心中顿时戚戚然。
都说这后宫之中最是能让一个人心志泯灭,她以往不信,自己求得不过是皇上的垂怜罢了,不过是皇上的真心而已,可是如今,竟连这恩宠都要计算在里头了吗?
她面露伤感,蕊珠有些诧异,低声问道:“小主,你这是怎么了?”
纯贵人别开脸,摇了摇头,道:“没什么,只是一时心中难受罢了。”蕊珠顿时有些惊慌起来,“可是要叫太医?”
纯贵人摇了摇头道:“不必了,我歇一歇就好。你退下去吧。”
蕊珠不明所以,但看着她的模样,像是心思很是不快的模样,不敢多说什么,便低头退下了。
纯贵人矮身躺在贵妃榻上,心思辗转不能安,望了一会儿外头的晴朗碧空和百里长云,和那云彩下头的红色宫墙,丈高的宫墙,隔绝了里头的繁华如锦,也隔绝了外头的自在逍遥。
爹娘不知道在家中怎么样了?自己怀了皇嗣,他们定然也是高兴至极的吧?听说过段日子,就可以接娘亲入宫小住伺候,到了那个时候,该多好啊。
她悠然叹了口气,闭上了眼睛,缓缓睡去不再说话。
这边闹腾够了之后,再转到神英殿前,白莲花和皇帝相对而坐,只舀了一碗莲子粥,细细喝着,低声笑语,如燕子喃喃,细水长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