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纯贵人听了姚妃说完,脸色顿时惨白,手中的茶盏都捧不大住,手上一软泼了自己半裙。
蕊珠一声尖叫,宝霜急忙走下来,拿着帕子擦拭她裙上的水迹,纯贵人脸色发白,嘴唇颤抖,低声讷讷,话都说不完全,透着一股颤意,道:“姚妃娘娘……臣妾,是谁要害臣妾?”
姚妃见她浑身颤抖的模样,似是不能相信自己竟不知不觉中了这么多的毒,以至于神智都有些不清明,于心不忍,低声安抚道:“先莫要惊惶,别惊着腹中的孩子。”
纯贵人讷讷低下头来,伸出手来抚上自己的肚腹,眸中起初是惊恐的凄楚,过了片刻之后却掠过一丝狠厉,猛然抬起头来,眼神星亮,像是一团火一般,能舔舐人的灵魂,“臣妾要去告诉皇上!让皇上惩治这个谋害皇嗣、谋害臣妾的恶贼!”
姚妃见她受了大刺激,十分癫狂的模样,心中一顿,抬起头来,看着她拧了拧眉,命宝霜安抚她坐下,末了才道:“你不要生气,本宫自会向皇上禀明,此等为祸后宫,谋害皇嗣的事,皇上和本宫都不可能放过!只是你先莫要乱了阵脚,让他们再有机可乘,眼下还没有伤到孩子,也没有真凭实据,皇上也不好决断,本宫叫你来的意思,就是你暗中注意提防,若是得了马脚,一举抓获,才好定罪!”
纯贵人心思恪纯,并不曾想到这一层,听她这么一说,神色凄惶,过了半天才缓过神来,犹有犹疑,“可是……光防着,臣妾怕……还有人下手却不自知……”
姚妃知道她心中惊怕,想来是谁也不能安然度过,不由得叹了口气,道:“本宫知道,委屈了你,只是眼下国事繁忙,后宫之中不好让皇上多操心,便是你,也不忍皇上愁上加忧啊?”
纯贵人眼神一动,犹豫了起来,没有说话,姚妃自然知道她心里头是什么想法,循循善诱接着道:“为今之计,只有委屈你装作不知道的样子,提防着等着凶手露出马脚,才好一举击破,若是让皇上知道了,只怕也要大张旗鼓大动干戈,反而会打草惊蛇。”
纯贵人听了这话,才勉强有了些冷静,觉得姚妃说的是,这才缓了许久,点了点头。
姚妃见她同意,自然是欣慰不已,嘱咐了许多,纯贵人一一记下,又赏赐了许多辟毒的圣物,命太医一一检验过,以后情形每日禀报,但不可泄露行迹。
直说了半日,才定了下来,送走了太医之后,纯贵人脸上的惨白已经消去,我见犹怜的温柔模样让人看着好不心疼。
她起身拜谢,“谢姚妃娘娘提点,臣妾没齿不敢忘。”
姚妃眼神闪了闪,片刻后淡淡一笑,“非是本宫警醒,倒是白充媛一心挂念,瞧出你有不妥,才来回禀本宫。如若不是她,连本宫都未曾在意,只怕你要遭了毒手,还不知情?”
“白充媛?”纯贵人登时惊讶地望着她。姚妃缓缓点头,没有说话。